許榴最后確診了是智齒發炎。
小龍貓翹著尾巴松了口氣,抱住了霍意的手指。
幸虧不是因為吃甜食。
醫生的臉上看上去有些費解。
霍意尷尷尬尬地咳了咳,還是揉著小龍貓的臉蛋,尋思著等許榴變回人形還是換人類醫院去看看。
這么小只的東西要是張開嘴巴拔牙的話
霍意先替許榴感牙疼了。
抱著許榴艱難地從雞飛狗跳的醫院前臺穿過,許榴本來是扒著霍意的脖子,只露出小臉來好奇地打量著形形色色但是都一樣吵得不可開交的寵物病患。
一只大金毛似乎是對霍意脖子上的小龍貓很感興趣,搖著尾巴就上來扒住了霍意的腿。
“汪嗚”
一只體格健碩的成年金毛對許榴來說還是過于大只了,嚇得小龍貓當即炸了毛,緊緊地用短短小手摟住了霍意的脖子,連尾巴都慌不擇路地纏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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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這只大金毛完全可以把他一口吞掉
許榴毛絨絨的小體抱著霍意瑟瑟發抖。
大金毛的主人是女孩子,看樣子已被這只不孝子折磨眼神渙散衣衫凌亂,熟練地拿起手里的拖鞋很不客氣地給了自家金毛一大逼斗。
“又扒著別人叫你別亂跑你還跑就不能乖一點快點跟回去打針”
那女孩看著小小,氣勢十足地把一只大金毛強行撈懷里,金毛的狗都被擠得變形,隱隱有要被媽媽擠成沙皮犬的意思。
女孩這廂罵完,轉又客客氣氣地和霍意道歉“不好意思啊,不道他抽什么風,打擾了打擾了。”
霍意臉都麻了,精神恍惚道“沒事。”
他這一路發現了許榴好像對其他小動物格外有吸引力。
從會診室出來,一路上有突然跳上他肩膀試圖舔舔小龍貓的重量級大橘,差點把霍意的肩膀壓骨折;
有飛許榴邊啄走許榴一把奶白色毛毛的狡詐腮紅雞,把許榴硬生生給氣哭了,他試圖把手里攥著的蘋果枝丟出去把腮紅雞擊落,最后自然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腮紅雞飛自家主人頂上叼著那把柔軟白毛嘎嘎直樂,霍意只好抱住他一只手淡定地堵住那塊凹陷下去的坑,一邊瘋狂安慰根本沒禿一點都沒禿,還是一樣皮毛豐是只上罕見絕無僅有的麗鼠鼠;
過分的是還有試圖用嘴巴把許榴整只鼠包進去洗口水澡的大德牧。
大狗對他沒有要傷害的意思,但是許榴還是被嚇得夠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任誰突然整掉進別人,啊不,別狗嘴里都是會恐慌的吧
霍意差點被嚇死。
誰道這只狗從哪里竄出來的,毫無征兆地叼住了許榴就往角落里跑,霍意和德牧主人加上護士后面追得要飛起來。
最終繞了快有十分鐘才逮住了這只雞賊德牧。
許榴的毛現又濕又禿,那只大狗好像愛慘了他,想叼著他后頸,發現龍貓的體型實太小,只好如珠如寶地把人家含進嘴巴里。
許榴粉紅色的小爪子可憐兮兮地扒住大狗的嘴巴,只露出一小腦袋。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一臉驚恐朝自己狂奔來的人類們。
發生什么事了
德牧主人扒著它的嘴叫它松開,德牧似乎是很不情愿,只有小龍貓反應過來輕輕地用小爪子拍了拍德牧濕潤粗糙的鼻,德牧才像是得了什么指示似的,失落地張開了嘴,低下讓許榴從它嘴里出來。
大狗很舍不得地伸出粗糲的舌小龍貓上舔了舔。
但是他忘記了自己和小東西的體型差,他眼里的小心翼翼,還是把小龍貓舔得摔了屁股蹲。
小龍貓摔得懵了一下,茫然地回過,然后搖搖腦袋,這只大狗并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
反而大狗看起來因為自己害小龍貓摔倒了覺得很自責。
那顆比許榴整只鼠還要大出許多倍的腦袋可憐兮兮地趴地上,黑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失落。
小龍貓眼底的迷茫漸漸地褪去,猶豫了一下伸出小爪子又碰了碰大狗的鼻子。
大狗黯淡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小龍貓大著膽子又摸了一下,大狗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連尾巴都要搖成螺旋槳了。
它下意識伸出濕乎乎的舌想要舔許榴,但是想了剛才小龍貓摔倒的樣子,只好克制的只是用舌尖碰了碰許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