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許榴,發現少年已經縮成了一團,似乎是應激了捂著耳朵臉色蒼白地望著他。
渾身燒灼的惡血陡然停息,霍意驟然反應過來自己當著許榴的面做了什么。
他本來擔心許榴看見自己不堪的一面,回來之前還特意藏起了一切可能叫他發現端倪的痕跡,可是他看見霍楓居然膽大包天地來家里欺辱許榴的時候,就把一切都忘記了。
被挑釁的雄獅只想著要這膽敢侵犯自己妻的混蛋付出代價,忘記了他的小妻只是只可憐的小龍貓,被他養得嬌又軟弱,看不得一點血腥。
霍意放軟了聲音“嚇著你了,榴榴”
他的剛剛還開過槍,只是上仍然留著緊握槍柄而留下的刻痕。
他后知后覺地感一絲茫然和遲鈍的疼痛。
一萬種可能從他的腦中倏忽滑過。
他的語里簡直帶上了一點討。
高高在上的霍大公從來沒有對誰用過這樣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哭了誰的語。
“榴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怕我,不。”
許榴琥珀色的眼瞳似被水洗過似的,泛著蜜糖似的微光,水光瀲滟地嵌在柔軟的粉色眼眶里。
霍意伸給許榴擦那懸在睫羽上的眼淚。
許榴沒有躲。
霍意的不慎碰了許榴的臉頰,被冰得一怔。
許榴眨了眨眼睛,眼睫上的淚珠掉下來摔在霍意的背上。
“你會殺了我嗎”
霍意一顫“你什么意思”
許榴緩慢地,一字一句道“你以后,會對我開槍嗎”
霍意呼吸一窒。
他抱住了許榴,幾乎把少年整個人都嵌在了自己的懷里。
少年腳都冰涼,或許他自己不覺得,只是生理反應騙不了人,他是真的被嚇著了。
霍意吻著少年白玉似的耳垂
“對不起,對不起,榴榴,我不會擋著你的面開槍了,你別離開我,不”
他像是抱住什么寶貝,死死地將少年禁錮在自己的懷里,
指都因用力而泛起青白顏色
“我怎么會對你開槍呢”
“我就算是殺了我自己,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傷。”
“就是掉了一根頭發,不可以。”
“那就沒問題啦。”少年聲音柔軟若月的春雪。
霍意呆了呆,那張總是運籌帷幄的臉上難得露出這樣笨拙的情“你不怪我嗎”
許榴回抱住他。
許榴才是那個弱小的,似一捏就碎的人,可是他抱住霍意的時候,身軀柔軟又強大,叫雄獅甘愿臣服在他的腳下。
“我不會離開你,所以你不可以離開我。”
少年如同慈悲的,似憐憫又似寬宥,在男人的唇上落下一個如同羽毛般輕柔的吻。
這句話如同少年給予的項圈,只要帶上它,即使是荒野上的雄獅要變少年膝下的忠犬。
霍意心甘情愿。
他低下頭主動套上少年的枷鎖。
“我這輩,都不會離開你。”
他霍意從來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