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咻”地豎起耳朵,驚恐地回過頭去卻被溫熱舌頭舔了一臉。
許榴暈暈乎乎地眨眨眼,在昏暗的天色下看見了一只鐵灰色的眼睛。
是追風。
小狗驚得要咬掉舌頭“哥哥,你怎么出來了”
追風很熟練地叼起小狗把他拖到更隱蔽的地方,舔了舔小狗亂糟糟的毛,這才緩緩開口“有人進來了,我怕他們發現,就先出來躲一躲。”
“人”許榴頓時抓住了關鍵詞,語氣激動起來,
“你知道是誰進來了不對,你知道他們進來做什么嗎”
追風不知道小狗出去一趟怎么變成這副狼狽的可憐樣子,細心地舔了舔小狗圓鼓鼓臉頰上沾染的
灰塵,這才開口
“他們進來找東西的,我回去過一趟,到處都被翻得亂七八糟。”
“不過他們應該沒找到。”
追風的聲音又低又沉,像是擦過耳邊的絲絨,帶著無可匹敵的沉穩“他們表情不對勁,如果找到了想要的東西,絕不是那種表情。”
追風的話透露出了兩個信息。
真的有證據可以證明他們才是霸凌傅箏的人。
證據現在還沒有找到。
一定在哪個地方可以找到。
許榴眼睛一亮“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先從這件事有關的人查起。”
小狗努力墊高腳,抵著大狗的耳朵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這個學校里的壞人是怎么欺負他和駱隨的,可憐巴巴地用圓腦袋拱了拱追風。
追風看著小狗淚汪汪的眼睛,粗糲舌頭舔去小狗頰上的眼淚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會替你做到。”
深夜的時候,禁閉室里負責看管駱隨的老師也已經昏昏欲睡。
大門外卻在這時候響起了一聲狗叫,驚得他瞬間睜開眼睛。
隱隱約約間好像看見一只巨大的黑狗正站在門外的夜色里,只能看到一只鐵灰色的獨眼閃爍著寒涼的光。
他立刻站起來要去驅趕惡犬“哪里來的野狗,去去”
正是這個時候,一團雪白的絨團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哧溜地掠過了他的視線,成功避開了人類的眼線。
接著就是要從那窄窄的鐵欄桿里鉆進去和駱隨匯合。
如果是人形的許榴,那就算擠扁了也進不去,但是現在是只圓滾滾的虛胖小狗,二十斤的重量毛毛占一半的流體小狗。
禁閉室里有一張鐵床。
就算是暮春,到了入夜時分,氣溫也是低的。
衣著單薄的少年抱著腿坐在床腳,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一團溫熱的毛絨絨拼命掙扎著從那狹窄的欄桿縫隙里鉆進來,短短四肢在空中努力揮舞幾下,啪嘰一下掉在了地上,摔成一團扁平的狗餅。
駱隨驚了驚,瞬間抬起臉,大驚失色“榴榴”
小狗顧不得疼,踮著腳啪嗒啪嗒地跑過來,一頭塞進了駱隨的懷里。
駱隨順手就把他接住,心疼死了,抱著小狗呼嚕了一下軟乎乎的頭毛
“你怎么來這里了”
小狗哼哼唧唧地在駱隨懷里打滾,那道細細的心音幾乎是同頻地在駱隨心里響起
“駱隨,你不要怕,我來救你啦”
駱隨怔住了。
他抱著小狗溫溫熱熱的身體,柔軟的尾巴輕輕地拍著少年露出的清瘦腕骨,柔軟得像是擁住了一團夢境。
小狗乖乖地伸出舌尖舔著駱隨的手指
“不要害怕哦,駱隨。”
駱隨好像后知后覺地覺得冷似的,他把下頦抵在小狗的肚子上,齒關都打著抖“榴榴,我很冷,真的很冷。”
你這樣,以后還要我怎么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