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不知道駱隨堪稱震撼的內心活動,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著急忙慌地叫駱隨跟他走。
再不過去的話,奧丁和追風都要倒霉啦
駱隨抱著小狗的手臂緊了緊,努力讓自己咬緊的后槽牙放松下來,看起來沒有那么像一個扭曲的妒夫,他故意裝作不明白,疑惑地歪了歪頭
“榴榴,你想干什么”
小狗急死了,恨自己怎么不會說話,只好仰著小臉蛋嗚嗚地叫,討好地伸出舌頭舔了舔駱隨的指尖,又費力地扯著駱隨的衣袖叫他跟著自己走。
笨蛋駱隨這都看不懂小狗氣到又要掉眼淚。
琉璃似的一雙亮晶晶的眼珠子硬生生被急出一片氤氳的水霧。
駱隨在此之前從來沒聽過許榴罵自己笨蛋,雖然罵得很好聽,但是一顆玻璃心還是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這個世界上,比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小狗居然罵自己是笨蛋更痛苦的是,他還要抱著小狗去拯救他的兩個“情夫”。
雖然狗狗可能不太在乎人類世界的倫常道理,但是一下子找到兩個
兩個
駱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又怕許榴真的哭鼻子,擠出一個生硬的笑
“往這邊走嗎榴榴別著急。”
一時半刻都已經等不了了嗎
駱隨心說他非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把許榴迷得神魂顛倒。
奧丁就不說了,到底是純血賽級杜賓名貴犬種,那個叫追風的他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流浪狗吧,一定是吧
一只流浪狗是怎么讓許榴這種見過大世面的小狗魂不守舍的。
心里火燒得越旺盛,臉上就越是不動聲色,駱隨揉著小狗的后頸,一邊低聲哄著小狗,一邊氣勢洶洶地踏進了昏暗的狗舍。
那管理員本以為終于把這尊大佛送走,沒想到剛沒邁出兩步就看見他折了回來,嚇得管理員好不容易有點血色的臉又生生地白了下去。
“您,您這是又做什么”一個滿身橫肉的中年壯漢這么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地對著面前穿著校服的少年說話,場面真是說不出的怪異。
駱隨倒還是許榴心中的樣子,對著狗場管理員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哪里的話,只是我想起家里還缺了幾只看門狗,都走到這兒了順便看看吧。”
管理員惹不起眼前態度變來變去的古怪少年,擦擦額角油膩膩的汗訕笑道
“您想看當然是可以的哈哈,反正也是要抓去處理掉的,您這樣也幫了我大忙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許榴一看見追風和奧丁就激動起來,搖著尾巴要從駱隨懷里跳下去,然后在半空中精準地被駱隨單手攔截。
三個月大的薩摩耶體重也不輕了,駱隨卻像只是在半空中接住了一個紙袋,輕飄飄地把小狗抱回了懷里。
駱隨低頭瞧了一眼被鎖起來的獨眼黑背和杜賓,勾起唇角
“榴榴,下去要弄臟腳的,乖一點不要亂動。”
許榴就算想亂動也動不了了,因為駱隨把他囫圇個地環在懷里,四條腿都被壓得動彈不得,只能從懷里擠出一聲抗議的嗚嗚。
瞧著面色不善的黑背此時卻難得地安靜下來。
那只灰色的幾近透明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被少年抱在懷里的小白狗。
眼前的人類衣著光鮮,明明是再殺伐不過的凜冽面相,面對許榴的時候卻會流露出不自覺的溫柔。
奧丁不甘心地看著被人類完全禁錮在懷里的許榴,瞥了身邊的追風一眼,惡狠狠地齜了齜牙,沒有讓那些人高馬大的保鏢近身,轉身就跑掉了。
已經被拋棄過的他,不愿意再像一個只是被用來炫耀的飾品一樣被人類圈養起來了。
臨走的時候,奧丁大聲地叫了起來“如果他欺負你記得來找我”
小狗迷茫地眨眨眼,雖然很確定駱隨不會欺負他,也還是迎著風大聲地說“那我要到哪里去找你呢”
奧丁像一個真正威風凜凜且自由自在的大俠,他大叫道“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就會出現”
到那個時候,他一定不再像現在這樣狼狽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