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追風還是拗不過許榴,無奈地松開了一直禁錮著小狗的前爪。
小狗立即很歡快地小步跑著到了奧丁跟前,仰著臉,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杜賓。
和初見時帶著滿身價值連城的珠寶相比,現在的奧丁瞧著要落魄了許多。
身上再也沒有一丁點裝飾,油黑發亮的皮毛上也蒙著一層長久沒有人打理過的灰。
瞧著是也在外流浪了許久。
然而奧丁的神情看起來并不沮喪,甚至還很精神。
在一眾要么皮膚病,要么骨瘦如柴的流浪狗之間,簡直稱得上容光煥發。
只能說有能力的狗,在哪里都會很有能力。
瞧著許榴小狗往自己這里來,奧丁帶著點得意和挑釁地望了一眼那邊的獨眼黑背,帶著習慣性的高傲翹起了尾巴。
“看來你過得還不錯。”
奧丁嗅了嗅小狗身上熟悉的香氣,自流浪后一直緊繃著的精神總算也放松下來。
他早就知道,自己把許榴放了,駱悠不會給他好果子吃的。
那日發現許榴居然跑了,駱悠氣急敗壞,直接把奧丁從車上丟下了。
他從小被莫秋然溺愛著長大,養成了極度自私跋扈的個性,一只狗而已,反正已經是他的東西了,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既然這條死狗敢違背他的指令,丟了就丟了,沒有送進狗肉館都算他駱悠心地善良。
奧丁早已料到會發生這種事,被遺棄了倒也沒什么意外。
他一只狗在外面流浪了幾天,論體格,咬合力什么的,別的野狗還真打不過他。
只是可惜到底沒什么流浪經驗,慘被人類社會毒打,如今叫許榴看見了自己狼狽模樣,奧丁倒是罕見地生出了一點懊悔。
不過奧丁這種自小就是作為名貴犬種,被各種人捧著長大的,就算是丟臉懊喪也只是一瞬間便過去了。
在傻頭傻腦的小薩摩耶面前,杜賓還是那副趾高氣昂,神氣十足的模樣。
小狗有點心疼地用腦袋蹭了蹭奧丁顯得有點灰撲撲的毛發,自責道
“對不起,都是我才害你變成這樣的。”
“哈別開玩笑了”
杜賓甩了甩短短的尾巴,很不客氣地把小狗按在地上,
“我本來就不喜歡那個地方,現在正好,我徹底自由了”
“現在再也沒有人能管著我了。”
奧丁作為一只成年杜賓,一只爪子就能輕易地把小薩摩耶按住,逼迫小狗露出軟綿綿毛絨絨的粉紅色肚子。
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奧丁想用鼻子去蹭小狗軟乎乎的肚子,小狗被按住動彈不得,氣得嗷嗷直叫。
奧丁的鼻子被一只黑漆漆的狗爪擋住了。
他僵了一下,抬起來就和那只沉默寡言的古怪黑背對視了。
冷冰冰的灰色獨眼警告性地看了奧丁一眼,黑背冷冷地開口
“你弄疼他了。”
奧丁挑釁地沖追風露出兇狠鋒利的獠牙
“你憑什么這么說,你以為你是誰”
黑背慢悠悠地看他一眼,拱了拱軟綿綿的小狗,想把許榴叼到自己懷里。
小狗以為他也要拱自己肚子,小狗肚子太敏感,許榴下意識伸出粉紅色的爪墊按在了追風鼻子上。
追風“”
奧丁笑出聲來。
小狗靈敏地翻了個身,夾在了兩只互不相讓的大狗之間。
杜賓和黑背狠狠地瞪視著對方,油黑光滑的毛發下虬結流暢的肌肉隨時要緊繃暴起,向對方發起攻擊。
許榴的耳朵抖抖,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呢。
他不自覺就弱氣了起來,小聲地咳了咳
“那個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先想辦法逃逃出去。”
被兩只猛犬散發出的恐怖氣場嚇得在車廂角落里擠成一團的其他流浪狗們連忙點點頭。
現在可不是內訌的時候啊喂
追風用那只獨眼涼涼地瞥了張牙舞爪的奧丁一眼,叼起一邊的無辜許榴,帶著小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小狗滾得暈暈乎乎,一身潔白的皮毛都變得灰撲撲臟兮兮的,和毛發凌亂的追風一起,完美地融入了一群流浪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