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雙置于桌面的手無意識往回收了收,偏頭與那朵棉花“對視”,烏溜溜的眼眸眨也不眨,盯了一會兒,突然出手,任誰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將那朵棉花握在了手中。
一手握著棉花,另一只手試探著戳了幾下,但不管他怎么戳,這棉花都一動不動的,連掙扎都不會,讓岑雙霎時什么惡趣都生不出來了,頓覺無味,轉手將其丟回桌面。
鳳泱瞧得好笑,抬手將懵住的棉花召回,搖頭笑道“這是我的訊靈,不是靈寵。”
“訊靈”岑雙歪了歪頭。
鳳泱道“訊靈術,不曾修習”
岑雙搖了搖頭,心中想著,這種一聽就是用來聯絡外人的仙術,那人才不會讓他修習,莫說修習,就是提,都不會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不過看透那人的真面目后,這些事也沒那么打擊他了,唯一讓他覺得稀奇的,是他如今在天宮也待了好些個年頭了,仙人見過不少,卻是第一次見著訊靈。
難道這種仙術只能由上仙修習不成
他的疑問,還是鳳泱給他解答的,按鳳泱太子的說法,這訊靈術雖然難學,但并不限制身份,哪怕是凡間的妖怪,只要能取到訊靈術法訣,假以時日,也能修出自己的訊靈,至于岑雙從不曾見過其他仙人的訊靈,則是因為訊靈術本身的特殊性若是主人沒有公之于眾的意思,外人是絕對見不到的。
岑雙被鳳泱說得很是心動,恨不能當場就捏個自己的訊靈出來,可惜鳳泱太子表示剛剛接了個傳音訊靈的自己有要事處理,暫時教不了岑雙,讓岑雙等上兩個月,等他回來后再給岑雙講學。
岑雙一天都等不了,何況兩個月之久,所以從太子宮離開后,便直奔藏書閣,有鳳泱太子提前打招呼,藏書閣的仙官一見到岑雙,便主動為他指明了方向。
算不得頂寶貝的訊靈術,被收藏在天宮所有仙人都能進入的二樓,岑雙翻閱典籍之時,已有數位仙人從他身邊經過,他不喜歡與人搭話,所以進來時就隱匿了身形,
路過的仙人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仍表情驚異地談論著之前的見聞。
“蘭昭大人既然敢在醴泉丹上出岔子,也怪不得會受此重罰,自前些年娘娘大病一場之后,就是靈仁殿主都不敢在娘娘的事上掉以輕心,這蘭昭竟敢遲了送仙丹的時辰,膽子忒大”
“大約蘭昭仙官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他那時其實有要事在身,可又舍不下為娘娘送藥的差事,他畢竟是靈仁殿的仙官,知道在正常情況下,醴泉丹的止痛效果絕不會這么快消失,按照娘娘以往服食仙丹的情況,到今日也還能剩下一兩顆,可誰知,娘娘昨日會突然病發,將上一次送去的醴泉丹用完了仍是不夠都是命數啊。”
“可不么,若是平日,蘭昭仙官這種情況,對娘娘身邊的侍官賠個禮,這事說不得就過去了,偏偏撞上娘娘舊疾復發,唉”
“說來,這些年一直以為娘娘身子已大好了,怎么好端端的,又復發了欸”
“聽說是被一個不懂事的仙君沖撞了,也不知道那個仙君做了什么,才能將娘娘氣成這樣,膽子比蘭昭仙官還肥啊”
暗處的岑雙不知何時放下了手中的冊子,口中重復著方才聽來的那三個字“醴泉丹。”
這三個字落下后,岑雙的眼眸越來越亮,訊靈術也不著急學了,一溜煙地往靈仁殿跑去。
他現在著急學“醴泉丹”了。
可惜靈仁殿不似姻緣殿那樣容易接近,靈仁殿主也不可能像姻緣殿主那樣對他的刻意接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而,等他終于在靈仁殿混熟了眼,有了幾個說得上話的仙官,還沒被他們察覺到異樣后,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那幾年他知道了許多與醴泉丹有關的事,也知道似他這樣的小仙君,是不被允許煉制醴泉丹的,甚至多看一眼都是罪過。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