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雙側頭朝鳳泱看去,哼道“這下總該相信了罷,太子殿下”
鳳泱太子沒有說話,沉吟片刻,趁岑雙不備,忽然將聚在指尖的熒光點向后者。
岑雙倒是瞧見了,但沒來得及躲開,眼看著那簇熒光打在他后背,泛起層層虛幻漣漪,一瞬便將岑雙施在上面的障眼法破除,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鞭傷。
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上藥的時候,鳳泱變得格外沉默,連以往無可奈何的叮囑都沒有了,氣壓低得岑雙頗不自在,腦袋左右轉了轉,沒話找話道“其實我也有擦藥的,就是那個藥效似乎不太好,都兩個時辰了,還沒長疤,那家藥鋪不太行,改日我定要去靈仁殿揭發他們
“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就是想著,這也沒什么嘛,都不怎么痛的,我剛剛那樣大喊大叫,純屬無病呻吟,就是想讓殿下關心關心我,你看我這不是活蹦亂跳”
“這次是因為什么”
沉默轉移到了岑雙身上。
空蕩蕩的藥瓶被擲于桌面,發出了不大不小的撞擊聲。
岑雙下意識瞧了一眼那個青瓷瓶。
半響,等鳳泱坐回原來的地方,岑雙才低聲道“今日隨鳳嬈公主去了青凰宮,在青凰宮里的梧桐樹上睡了一覺。”
“你怎么”大約想起岑雙是與誰一同去的青凰宮,于是到嘴的話說了一半便咽了回去,再出口時,變成了解釋,“母后的那棵梧桐樹,是昔年父帝求娶母后時種下的,說是定情信物都不為過,母后極是看重,平日里,連碰都舍不得讓旁人碰一下,你居然爬上去睡覺,無怪母后發氣。”
岑雙悶悶道“鳳嬈公主可以在上面睡覺。”
鳳泱臉上的笑淡了許多,他注視著岑雙,陳述道“小嬈是父帝和母后的女兒。”
岑雙的指頭往手心縮了下,偏頭避開鳳泱的視線,自顧自道“其實娘娘要罰我的時候,我并不明
白自己哪里錯了,還為此問過娘娘。”
鳳泱道“母后怎么說”
岑雙道“娘娘沒有理我,就是在原本二十鞭罰的基礎上,又加了十鞭。”
這句話后,又是久久無聲。
鳳泱似乎輕輕嘆了一聲,岑雙沒有聽清,是以并不是很確定,不過他很清楚地聽見對方吐出了一個“你”字,又戛然而止,使得岑雙原本低落的情緒如潮水退去,變成了好奇,抬頭一看,竟見鳳泱雙唇微動,是個正說著話的樣子,可岑雙分明什么都沒有聽見。
那廂傳音完畢的鳳泱察覺到身旁投來的視線,側頭與那雙黑亮的眼眸對上,微笑道“說起來,我們好像還沒有互刻靈印,我都不知道你的訊靈是什么。”
岑雙沒有回答,他的目光都落在鳳泱剛召出來的棉花上至少從外形上看,那就是一朵棉花,有著柔軟而溫暖的輪廓,但它遠比普通的棉花更白凈蓬松,還像靈寵一樣機靈,會主動飛到岑雙面前,落在桌上,像是在觀察岑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