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除了旦兒,阿姊是他唯一認可的家人,哪怕知道她的真實出身,袁鑒也沒有年少時那般鄙夷。
也是因為跟阿姊相處,袁鑒才知道哪怕從前被自己認為低賤之人,他們也是有自己的思想抱負,他們并不低賤,也不愚笨,只是出身決定了他們的眼光跟言行。
袁鑒知道曹家妹妹一直有撫養孤兒的舉動,便從中挑選出一批人,細心教育,現在這些人出去,又有誰能看到他們身上的奴性呢
他們不是奴仆,而是有血有肉的人,只要給他們希望跟助力。一樣不比那些所謂的世家子差什么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已經并不是簡單的幾個字。
所以他不愿重回世家,不愿再頂著袁家麒麟子的名聲為世家謀利,劉圓的身份就很好。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袁鑒,那又如何阿父對自己最后的期許都是讓自己隨心所欲的活著,僅此而已。
當然袁鑒也不會將所有的希望放在別人身上,即使是義父,他也有幾分保留。
“輿論的力量”袁鑒喝著酒看著曹欣開口道“妹妹說過讓我不要用它作惡,我答應你了。”
都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人,他也不忍心讓他們成為武器或者工具。
就如阿姊說過,見過陽光,誰還想要回歸陰暗
曹欣也沖著袁鑒揚揚手里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對趙云道“我們先回去吧估計今日三位先生是醒不來了。”
“日后可得說清楚了,工作日不能飲酒。多耽擱干活兒呀陳先生手上那么多的事情,他不做怎么行我又沒有他那個腦子”
袁鑒給身邊隨從倒了一杯酒,兩人正要說話,就聽到遠處曹欣在絮絮叨叨,而趙云也是連聲附和,表示飲酒傷身。
“主子,小的還在當值。”隨從將就被放回去,恭敬道。
袁鑒輕笑一聲,把剩下的酒都給了他,還貼心的給他放了假。
凌晨醒來,陳宮還好,但是田豐閆象二人頭疼的厲害,直到廚下將一直溫煮的醒酒湯送過來,喝了才好些。
趁著醒酒的功夫,幾人在外面走了走,腦子徹底恢復之后,陳宮就開始給他們安排事情做。
春耕迫在眉睫,還有挖渠修路許多的事情
清晨,曹茗帶著兩個挖來的師伯上門給他們把脈,開溫補的藥方。
瞧著曹欣這邊真的關心他們的身體,兩人都樂呵呵的接受了,只是田豐還好,脾胃有些毛病,并無大礙,但閆象這幾年隨著袁術南征北戰,吃了許多的苦頭,身上留了不少病根。
“閆家兩位公子,一位義子皆是能干之人。”兩個頂級謀士,結果一個眼瞅著不能干活,曹欣便有些失落,趙云就在后面安慰道。
曹欣驚喜回頭,然后有聽趙云說田豐長子長女都頗有才名。
趙云這么一說,曹欣便又歡喜起來,年輕人更好用。于是便讓陳宮催促田豐早些將妻小都接過來,一家干活,不,一家團聚。
曹欣真的很忙,她其實一直不太明白,這么一大攤子,阿父直接給了自己,怎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