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孤院要盤炕,所有的稻草跟泥土,都是撫孤院的孩子們自己準備的,盤炕不需要很久,但是晾曬還有烘干需要時間。
眾人看著這么個大家伙占據了他們睡覺的房間,都不敢吭聲。
聽說這以后就是他們睡覺的地方,在看著被拉到院子里砍了做床的木頭,好些個都不舍的紅了眼眶。
但是很快,不過三日,眾人就真香了。
等匠人們手藝練好,就開始給曹府眾人安排。
“太熱了”曹操睡到半夜,突然坐起來,感慨道。
因為睡不著,他便讓人將夏侯淵叫去書房,兩人討論如何能用火炕之事得利。
蔡邕品性高潔,曹操又不傻,自然不會對他說實話。
夏侯淵黑著臉,聽著曹操的狂言,閉上眼睛,覺得好困。
曹欣身體不好,本就怕冷,睡在炕上,除了半夜喝了兩碗水解渴之外,一夜好眠,甚至醒來都不打算下炕,太舒服了。
弄個小桌子坐在炕上,曹欣干脆寫字讀書都在炕上,覺得坐的時間久了不舒服,她就讓人給自己做了幾個靠背。
丁氏坐在一邊看賬本,腰部也有了支撐,身下暖呼呼的,便給女兒了一個贊賞的眼神。
丁氏跟趙夫人還有蔡夫人柳氏幾人自相識之后,對彼此感官都非常好,她們都是有才華的女子,秉性都極為堅韌。
偶爾忙不過來,她們還都會主動幫忙,就像最近盤炕的事情,柳氏就主動過來幫忙,甚至偶爾還會給撫孤院的孩子們授課。
趙夫人嫌自己脖頸上的疙瘩不好出門,也讓族侄女過去幫忙。
短短時間,幾人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只是她們二人對丁氏唯一有些看不過的地方,就在于丁氏對孩子的溺寵。
可被丁氏溺寵的曹欣,不光性格很好,人愛笑,還講禮貌,這讓二人又說不出不好來。
“雖說由儉入奢易,可看著孩子歡喜,我也就歡喜。”丁氏見到兩個好友,便笑道“我家欣兒已經有月余沒有吃藥了。”
這一句話就讓柳氏說不出話來,同為阿母,自然是看不得孩子生病的。如今看著小女娘端正的坐在炕上用夫君給的字帖練字,心下也是一軟。
甚至深知當自家琰兒被叫過來之后,看著女兒坐在炕上愜意的彈著琴,柳氏到嘴邊的教導就沒說出口,就這樣吧
琰兒素來懂事,女兒家不能著涼。
偶爾縱容,也并非什么壞事兒。
“這個東西好,就是夜里渴得慌咱們小欣兒就是聰慧,女娘就是比兒子貼心。”趙氏也是剛想說兩句,但是看到曹欣笑瞇瞇的讓人給自己拿了小靠背,還問舒不舒服,到嘴的話,就變成了夸獎。
曹欣借著給趙夫人遞靠背的舉動,仔細觀察了她的脖頸,很好,疙瘩沒有長,摸了脖頸曹欣小心翼翼的問“伯母,疼嗎”
“不疼。”趙夫人看到小丫頭眼中的擔心,沒有一點兒被冒犯的感覺,而是安慰道。
“趙伯母,兩位兄長很擔心您。”曹欣小聲說了一句之后,就回去繼續練字。
每天寫兩頁筆畫,毛筆字對曹欣而言很難,但是蔡師傅要求一旦有污點就得重寫,所以一旦提筆,她就格外小心謹慎。
花費了些功夫將今日的兩頁字練完,曹欣站起來扭扭腰甩甩手,然后就歡喜的坐到文姬姐姐身邊,聽她彈琴。
曹茗背完今日的書,就聽著蔡文姬的琴聲哼歌。
從前唱曲兒是被強迫,曾經一度她很不喜歡,但是現在沒人要求了,小主人,不小師傅只會在自己無意中哼了小曲兒之后,露出贊嘆的神色,她莫名的就很喜歡唱了。
一人彈琴,一個唱曲兒,曹欣就在一旁晃悠著小腳丫,滿是愜意。
丁氏三人坐一頭商議事情,曹欣三人坐在一頭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