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手一縮,不悅的看著她,道“曹家妹妹沒有強迫我,是我自己想去玩的。明心,你失禮了,這幾日便不要近身伺候了。”
“女公子”明心連忙跪下,想要辯解。
蔡文姬低著頭看著指甲中的污泥,臉色平靜道“曹家女娘不該是你能評價的,我縱你容你,皆因對你有私,便是待我怠慢些,我也能不罰你。可明心,莫讓我失望,莫忘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散了。也莫讓人覺得我蔡家無理”
“是”明心跪在地上,一陣后怕,自己確實不該口無遮攔。
蔡文姬嘆口氣,讓她下去,換了人進來服侍。
“女公子,曹家女公子派人送禮過來了。”明心剛退至門口,便有人稟報,明心的臉瞬間是失了血色,害怕對方聽到了方才自己的言論。
蔡文姬站起來,疾步上前,開門笑問“妹妹這又是送了什么好東西”
如今的花皂已經開始在江南洛陽售賣,價位定的很高,可權勢富貴人家哪里會在乎這個
婦人們只要用過見過聞過都喜歡的不行,甄家是會做生意的,各種花皂有不同的功效,文人墨客也都為之瘋狂。
當然肥皂的銷量更好,加上之前隱隱有傳聞,肥皂能預防痢疾。加上價位比香皂低了一節,便是稍有余錢的人家都會購買。
畢竟誰不喜歡自己身上能留有令人沉迷的清香呢哪怕停留時間不長,寧愿多洗幾次,也都離不了。
蔡邕的友人也給他送了兩塊花皂,分別被他轉贈給娘子跟女兒,蔡文姬手上的這塊及使用的格外珍惜,也只剩銅錢大小了,為此她還有些傷感,卻懂事的沒有告訴家人。
“這是前幾日新出的荷花皂,我家女娘知道女公子喜歡荷花香氣,便讓趕緊給送來。”琴含笑將手里的匣子遞過去。
蔡文姬打開匣子,整整齊齊五塊印著荷花的圓潤花皂映入眼簾,讓她倒吸一口氣,忙拒絕道“這太貴重了。”
“荷花消暑降濕,做成花皂這個時間用著做好。偏我家女娘就喜歡奶皂,因此得了這些也無用。她說鮮花贈美人。女公子不嫌女娘淘氣便好。”琴含笑將匣子放下之后,就退后一步行禮離開。
蔡文姬忙叫住她,開口道“妹妹平日都喜歡什么收了妹妹這般貴重的禮物,不回一二,我定是寢食難安。”
“女娘喜歡女公子,說一見您便歡喜,還求女公子閑了多陪陪她。”琴羞澀的說完自家小姐嘴上沒把門的話,然后不好意思的離開。
蔡文姬直到準備洗手時,看到水中自己勾起的唇角,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笑。
曹家小妹妹真誠以待,不在禮物的貴重,而是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小女娘。
蔡邕來了之后,早上教曹欣識字的人就是她了。
蔡文姬早上起的很早,收拾妥當之后,就去阿父借住的客院侍奉。
“這幾日你且跟著我,一同給你師妹啟蒙。”蔡邕想想曹欣的年齡,還有那瘦弱的身型,對女兒道。
蔡文姬點了頭,將昨日一同玩耍,妹妹送她荷花皂的事情說了出來。
“曹孟德此人出身不談,才華性情都是不錯的,為人也真誠。為父也有,正想今日送你,既然你有了,便留給你阿母吧”蔡邕也收到了兩塊,他是知道家中娘子跟女兒有多喜歡的,本就給她們留著。
蔡文姬給阿父的茶碗里,續了水,疑惑道“阿父,阿母跟兄長過來之后,我們還要在曹家借住嗎”
是不是應該擇一院落,趕緊收拾,免得阿母勞累。
蔡邕搖搖頭,隨即又點點頭道“看你阿母的身體情況,待她好些,我們再搬出去。孟德雖然邀請我們住下,可如我既是答應了為他教導子侄,必然是要久住的,久住便不好借住了。”
“我跟阿母都知道,阿父是為了我們才接受曹公相邀”蔡文姬跪坐在父親身邊,眼圈有些泛紅,道。
為了阿母的身體,為了不讓自己跟他繼續顛簸阿父做了自己并不喜歡的決定。
蔡邕見狀,伸手在女兒的頭上揉了揉,笑道“孟德此人才華橫溢,且心有良知,心系百姓,阿父很是慶幸來了譙縣。”
他這幾年去了許多地方,但是從未有過一個地方的百姓,眼中會有譙縣百姓眼中的神采,一入譙縣,明顯感受到繁華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