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本不想出房門,阿娘去后,他心中悲傷。可大妹日日揚著笑臉過來陪他,給他各種素食,日日拉著他,要他動一動。
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懷。
曹昂知道,因為阿娘的身份,自己守孝三年幾乎是不可能。
可是可是那是自己的生母呀她走了,自己什么都不做,何為人子
好在嫡母心善,對自己說,結廬不可能,但是在府中守三年是可以的。
可不出府不宴會不結親不現于人前專心讀書習武,以慰阿娘在天之靈。
曹昂心中很是感激,他知道嫡母這是讓自己好好的緬懷阿母,在自己的院中為母守孝,讓自己將心中的悲傷養好。
甚至是阿父也諸多縱容,給他講了自己的經歷,祖母逝去的時候,阿父比自己年紀還小,而后繼祖母一年便嫁了進來。
“府中上下,突然就找不到阿母存在的痕跡。”雖然已經過去許多年,但是曹操提及這段經歷,也是是為感傷的。因此他結廬三年,為求心安。
曹昂也覺得難受,阿娘走后,確實很快府中就無人提及了。
甚至他一想到就連同母的妹妹弟弟都不會記得阿娘,就很為阿娘悲傷。
“怎么沒有痕跡”當他們難過的時候,大妹突然開口道“可是祖母的痕跡無處不在呀阿父你就是祖母留在這人世間最好的證明,你是她生命的延續,有你在,祖母必然就在。兄長也是,有你跟二妹還有弟弟的存在,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
當然人存在的意義不是因為生子,但是曹欣已經想不出其他安慰的詞匯。
“阿父你說過,父母愛子是生來就有的。阿母也說過看我快樂,她就快樂。那看到孩子因為自己感到憂傷難過痛苦,便是離開了,想來也是不能放心的。”曹欣靠在曹操身上,堅定道“照顧好自己,體健、快樂就是對父母最好的報答。”
曹操一把抄起女兒,在她頭上使勁兒揉了揉,笑道“世間能言善辯者,又多了一個小女娘。”
四歲的年紀,別的孩子愚笨頑劣的時候,自家愛女已經能將這么多的大道理,有清醒的思緒,怪不得仙人喜歡,可真是天生聰慧隨了自己,不愧是自己的孩子
正因為自己在意的家人,還有身邊友人的善意,自責讓曹昂覺得日后定要好好照顧弟妹,好好建功立業,讓后人知道阿娘存在過。
今日聽說大妹想要夜游抓蟬,曹昂本不想來,但是又不放心,便守在她身后保護。
可未曾想平日極為好潔的大妹,能如此不拘小節,席地而坐便罷了,還用手去扒土。
完全不用自己照顧
眼明手快扶了蔡家女娘一把,待她站穩,曹昂立馬后退,隱于夜幕。
蔡文姬渾身有些僵硬,方才對方護她的時候很周全,并未有不軌的行為,只是用手臂擋著,讓她并未有不適。但到底跟男子有所接觸,她有些不好意思。
“多謝。”被扶了一把,按照蔡文姬的品性,不可能不道謝。雖然羞澀,還是將謝意說了出來。
曹昂沒有說話,但是卻記下了這是一個聲音很好聽的女娘。
大半夜抓了許多的蟬蛹,一開始夏侯衡、夏侯霸等人還覺得無趣,但是天性好玩,于是一個個都有些停不下來。
曹欣讓人那鹽水將它們泡著,然后招呼大家一人吃了湯面做宵夜,才讓大家趕緊回去洗漱睡覺。
夏天最舒坦的就是沐浴洗澡再也不被控制,一天兩回也可以。
曹欣洗完手腳,坐在浴盆里的時候,還不忘讓人去送幾塊花皂給好閨蜜文姬姐姐。
“姐姐下午的時候,說最喜荷花,我記得之前剛做了幾塊荷花皂,拿去給蔡家阿姊用。”
琴看著小女娘舒適的閉著眼睛,滿臉笑意,含笑應下了。
“這曹家女娘也真是,干什么不好,帶你去抓蟲子”此時蔡文姬身邊的傅母明心給她掏著指甲縫的污泥,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