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動作十分麻利,不一會就把涼拌折耳根制作完成。秦意接過一滿碗的折耳根,咬開一次性筷子,抬頭就見曾洲羽和張攜秋都用看勇士的目光看向她,而且在她夾起一根折耳根放進嘴里的時候,這兩道目光還變成了看烈士。
秦意嚼了嚼,眉頭逐漸皺起,但很快又展平,繼續夾折耳根吃“味道是有點奇怪但我還蠻喜歡的。”
曾洲羽忍不住也掰開支干凈筷子嘗了點,嘶了老半天,表示自己很難評價,但也能接受。
秦意又把碗遞到張攜秋面前,后者直接拒絕,整個人一個大寫的打咩。
下晚自習正是夜宵攤最熱鬧的時候,周圍的臨時塑料桌椅上坐滿了學生。三人好不容易拼了個座位,頭頂刺眼的射燈拉長了身邊的影子。曾洲羽興致勃勃地繼續之前的話題“秦意,你剛說有本書不小心落秋哥那邊了,所以才要一起回家”
“嗯。”秦意已經吃完了半碗折耳根,有點咸也有點冷,她合上碗蓋又去隔壁攤位買了一杯熱奶茶在喝。
“真的是不小心嗎”曾洲羽笑得很猥瑣,“是不是你故意的”
秦意不是聽不明白他在揶揄什么,但這種時候,真誠地裝傻永遠是必殺技“我為什么要故意落下東西,圖什么”
“還能是圖什么”曾洲羽各種擠眉弄眼,“不就是圖那個嘛”
“那個是哪個”秦意咬著奶茶吸管,死活就是不上套。
發現逗她一點也不好玩,曾洲羽又賤兮兮地拿胳膊肘捅張攜秋,并且這次吸取教訓直接把話挑明“那就是你故意的,你故意把人書拿走,制造第二次送人回家的契機。”
張攜秋垂著眸把藕片嚼得嘎吱脆響,一言不發,就把曾洲羽干晾著。
不一會,曾洲羽自己沒勁了,悻悻道“你倆真無聊行吧行吧,那秦意,你什么書落在秋哥那兒了這總能搭理我了吧”
他那沮喪委屈的小模樣勾得秦意禁不住彎眸一笑“搭理你搭理你,書是抽獎得來的,叫”
“別跟他說。”張攜秋忽然打斷道,“急死他。”
秦意眨了眨眼,愛莫能助地看向曾洲羽。然而越是這樣神神秘秘,曾洲羽就越想知道,他夜宵都顧不上吃“已經在急了,很急非常急,秦意姐姐快告訴我。”
“噫惡心死啦你。”
“好姐姐,姐姐姐姐”
秦意笑得奶茶都拿不穩“沒什么啦,一本畫冊而已。”
這原本是再尋常不過的話語,卻得到了曾洲羽過于夸張的回應,他瞪大了眼睛,很不可置信地反問道“畫冊”
秦意被他嚇了一跳,莫名其妙道“畫冊,怎么了”
曾洲羽下意識看了張攜秋一眼,又對上秦意疑惑的目光,眼神明顯有些躲閃。
張攜秋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單手托著下巴,筷子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在藕片上,三月深夜呼嘯的寒風吹過,熱氣消散,塑料碗壁上凝固著橘紅色粘膩的油脂。
“沒什么”曾洲羽一副惹了禍在拼命找理由補救的模樣,很蒼白地解釋道“是我聽岔了,哈哈。”
“你該回校了。”張攜秋驟然開口,“宿管馬上要點名了。”
“哦對對對對。”曾洲羽頓時如蒙大赦般站起身,匆忙收拾桌上攤開的食物,“熄燈前點名不在宿舍的話,會被全校通報批評,我先走了,拜拜秦意拜拜秋哥。”
話音剛落,他就一溜煙消失在夜色里。
張攜秋夾了一片藕,遞到嘴邊又很沒胃口地放回去,粗暴地把夜宵打包,站起身,就看見秦意還坐在座位上低著頭沒有動彈。
“不走嗎”
等話說出口了,他才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差勁,張攜秋愈發煩躁地深吸一口氣“你最好什么都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