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意像是剛反應過來那般抬起頭,“問什么”
“”張攜秋察覺她現在的姿勢有點奇怪,探過頭一看,突然發現秦意腿邊蹲著一只小黑狗,毛色幾乎和夜晚融為一體,一條小尾巴搖得飛快,吐著舌頭在人鞋邊乞食。
關鍵下一秒秦意居然用筷子夾了一根魚腥草試圖投喂它。
“別,我覺得它應該不會吃。”張攜秋一言難盡地看著秦意動作。
魚腥草落在地上,小狗立刻興奮地湊過去聞,果不其然,它很嫌棄地退了兩步,又眼巴巴地繼續盯著秦意的筷子,期待掉落其他的美味食物。
但很可惜,被它寄予厚望的人類手里除了魚腥草還是魚腥草。秦意嘆一聲,起身收拾東西“別看了,只有這個,去找隔壁桌那個點了火腿腸炒面的哥哥吧。”
說著她拎著包離開座位,回頭問還站在原地的張攜秋“走”
“”
一路無話,沒有任何異常,兩個人都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沉默就已經是異常。
直到秦意在小區門口迎面碰上等她多時的外婆,她才說了這十多分鐘以來的第一句話“明天見了。”
說著,她回頭向張攜秋揮了揮手,接著便快步朝外婆跑了過去。
她跑得太快,快到張攜秋來不及回答,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老人關切的聲音順著風傳來,“怎么今天這么晚哦冷不冷啊”
“不冷,和同學吃了個夜宵。”秦意接過外婆遞來暖手寶,又被強行裹上兩圈的圍巾。
“哎呀,下次再有這種事要提前和外公外婆講,害得我們在家擔心。”
一直到秦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張攜秋才轉過身,悄然離開。
他將完全冷卻的夜宵扔進街邊垃圾桶里,又回頭朝秦意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
如果他能更沉住氣一點,更成熟一點不要像剛才那樣,不要像過往無數次那樣,突然的發難,把氣氛搞得一團糟
他大概再也不會來這里了,張攜秋有些可惜地想明明他還蠻喜歡這個新來的轉學生的。
十分鐘之后,張攜秋黑著臉沿街道悶頭快步往秦意家小區走,一邊走一邊尷尬又煩躁地給她打電話。
滴聲響了五下秦意才姍姍來遲地接聽“喂”
“喂,”張攜秋尬得頭皮發麻,拿手捂住了眼睛,“你的畫冊還在我這。”
秦意的語氣倒是聽不出半點不自然,輕快地問“啊你怎么又忘了還我。”
“你也沒記得問我要啊”張攜秋頭疼地捏捏眉心“我這次是真忘了。”
“所以上次確實是假忘了”
“”張攜秋腳步一頓,欲蓋彌彰地為自己申辯,“上次也是真的。”
愉悅的笑聲通過電流抵達耳畔,透明無形的隔膜陡然在此刻碎裂,空氣重新開始流動,呼吸間都是清冽的氣息。他聽見衣物的摩擦聲,秦意似乎是在沙發上換了個坐姿“好吧好吧你現在在哪”
張攜秋環視四周,報了個位置。
“那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