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得尋機再去見一次天子,天子好歹得告訴她,何時娶她。
天子還沒立后,周太后仍協管后宮,天子要把獵物分發出去,這事要周太后來辦,在秋獵結束,臨回宮前一日,周太后將所有太妃及命婦都叫到自己院子,逐人發送獵物,獵物分完,又坐一起說會子話。
周太后注意到姜雪甄嘴唇上的傷,她長相偏清絕勝玉,嘴唇上落了艷紅傷口,無端生出些許勾人媚色,像被人咬成這樣的,周太后端詳著笑道,“姜太妃嘴唇怎傷了”
姜雪甄回她,“用膳時不慎咬到了自己。”
周太后也沒追著問,又與賢太妃扯閑幾句,起乏才讓眾人都散了。
姜雪甄就是這時叫住了周太后,“太后娘娘,臣妾近來突感俗世煩惱,多看了些佛法,深覺被點化,臣妾想求太后娘娘,準許臣妾出家。”
她說著便欲跪,被周太后跟前的宮女托住,周太后心底自是千兒百倍的同意,她這一出家就等于自行離宮,到了外頭的庵堂,周太后輕易掌控她的死活,但面上都裝作為難的樣子,“哀家瞧姜太妃是鐵了心想出家,哀家也不勸你,但這事兒得與皇帝知會一聲。”
左右一個太妃出家,天子也不會當回事。
她遣人去請天子,再回頭看姜雪甄,一張臉愈白愈剔透空靈,仿似隨時會羽化仙去,這樣的女人在哪兒都是礙眼的,如果剃了頭發,穿上尼姑的粗布海青袍,就能泯然眾人了。
宮女很快帶回天子的話,“陛下說,姜太妃身子太過羸弱,若離宮入庵堂,恐身邊人照顧不周,讓姜太妃再染病,陛下也愧對先帝,宮中也有佛堂,姜太妃若想出家,就在宮中佛堂內修行吧。”
周太后也沒想到天子竟不準姜雪甄離宮,天子都發話了,還打著先帝的名義,周太后自然也不能駁了這話,干巴巴的笑道,“皇帝想的周到,姜太妃若真要出家,就聽皇帝的話進佛堂修行吧。”
這事就這般定下來了,不容姜雪甄說一個不字,命婦都在場,姜雪甄要出家,天子也同意了,并且還準她留在宮中修行,那些命婦都夸贊天子厚待先帝后妃,是個寬厚仁愛的君主。
姜雪甄最后那點希冀也終于被天子破碎了,周太后再厭惡她,再想讓她從宮里消失,也沒想過跟天子對著干。
離開周太后的院子后,姜雪甄在周圍轉了很久,直到天黑了大半,她才磨磨蹭蹭的回到醉景軒。
推門入內,果見天子在房中,天子冷眼斜著她,“朕以為你舍不得回來了。”
姜雪甄背靠著門,安安靜靜的靜默著。
天子道,“來朕這里。”
姜雪甄沒有動。
天子道,“朕不想再說第二遍。”
姜雪甄慢慢朝他走。
天子嫌她走的太慢了,從椅子上起來,抓起她的手帶著人到跟前,面上是獰笑,“出家就能躲得了朕”
姜雪甄麻木的等著他說那些傷人的話。
“你這么想出家,朕自然不能不遂你的心愿,待入了佛堂,想必你很喜歡佛祖看著你被朕狎戲。”
天子捏了捏那雪膩耳垂,湊到她耳邊低語,不見她有反應,便要摟抱她。
姜雪甄突然退后一步,手抵住他,咬緊唇不讓自己發顫,倏地她抬起頭認真看著他,“不要碰我。”
是明晃晃的抵觸。
兩廂寂靜。
下一瞬天子的手握住胸前蔥指,瞪著她挑眉。
“朕改主意了,今晚朕要臨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