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實不是耍心眼的料。”
四阿哥好不容易止住笑,站起身來跟耿妙妙說話。
他曬得比往日黑些,卻也更有男人味,含笑看著人的時候,把耿妙妙看得有些心里酥麻。
她摸摸鼻子,“讓您瞧出來了”
四阿哥抿著唇,唇角笑意清晰,“你這種手段我打小就見過,只怕三阿哥都比你厲害些。你放心吧,以后你去暢春園帶上蔡嬤嬤,若是有什么事,就叫蔡嬤嬤來找我,爺沒什么旁的本事,但是總不會叫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耿妙妙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我倒不是覺得委屈什么,論理,我往日沒有個孝敬妃母的機會,難得現在有機會,多孝敬也是應該的,只是怕妃母一時糊涂,若是鬧得不好,我受委屈沒什么,只怕連累了爺您。”
四阿哥心里的暖意涌上來。
他深深地看著耿妙妙,“我心里明白。”
礙于身后人多,如今耿妙妙身份又不多,四阿哥只牽了牽耿妙妙的手,兩人不言不語,可氣氛卻勝過千言萬語。
德妃也的確是不禁念叨的人。
次日就打發人來說讓耿妙妙過去,耿妙妙去了,德妃抬眼看她一眼,道“先前你懷雙胎的時候,本宮在佛前許下愿,倘若你能順利生下孩子,本宮就抄心經八十一遍。”
“娘娘真是慈悲為懷。”耿妙妙露出感動神色,起身屈膝。
德妃一揚手,“這些客套話倒也不必說了,本宮想著這也是佛祖護佑你的福氣”
聞弦知雅意,耿妙妙識趣道“那兒媳也抄寫一些吧。”
“嗯,你也不必抄太多,姑且先寫個十來篇看看。”
德妃道。
陳姑姑在一旁笑著說道“耿側福晉,您瞧瞧娘娘多么疼您,這么個積功德的機會平日里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耿妙妙笑了下,心里問候了下德妃跟陳姑姑雙親。
抄寫佛經是積德,可你這非逼著人家抄經分明就是責罰了,何況抄經書哪里是這么容易的事情。
果不其然,德妃叫人拿出了準備的黃色紙跟筆墨紙硯還有一套心經,“你好生寫,五日后帶著過來讓本宮瞧瞧。”
“是。”
耿妙妙答應下來。
蔡嬤嬤把東西都接過手,德妃就把她們都打發出來了,出了瑞景軒,外面的日頭正大,蟬鳴聲陣陣,得虧兩道有柳樹遮陰。
蔡嬤嬤邊攙扶著耿妙妙走,邊小聲道“側福晉,這五日后過來只怕少說得準備兩三遍的經書才說得過去,要不,回頭讓云初她們幫您寫吧。”
“不能夠。”
耿妙妙微微搖頭。
德妃不會想不到這一茬的,要是自己讓人動手,鬧出去就是一個不敬的罪名,從此名聲臭了不說,德妃要拿捏她那是一拿一個準。
四福晉不是蠢人,硬生生受了這么多年的罪,還不都是因為一個孝字壓著,尤其是四阿哥跟德妃母子情分不和,越是如此,當兒媳婦的就越得敬著長輩。
“那不是耿側福晉嗎”菊青眼睛尖,老遠就認出耿妙妙來,指著耿妙妙的背影對五福晉說道。
五福晉張望了下,道“還真是,她這是來給德妃娘娘請安的”
“想來是這樣,”菊青道“四福晉沒過來,負責給德妃娘娘請安的也就是只能是兩位側福晉了。”
五福晉看著耿妙妙的背影,不禁眉頭微皺。
若只是請安,怎么只叫耿側福晉過來
她打發露白去打聽打聽到底怎么回事,著急給太后跟宜妃請安,就先帶著人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