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請安出來,五福晉就知道了德妃讓耿妙妙抄寫佛經的事,露白臉上有些同情,“這耿側福晉怕是有苦頭吃了。”
五福晉想了想,嘆了口氣,這件事還真是麻煩。
她也不好怎么幫耿氏。
回了暢春園。
耿妙妙沒著急抄經,她先換了衣裳,把身上珠釵都去了,連鐲子都沒戴就去后面看幾個孩子了。
小豆也跟了過去,這小狗跑前跑后地跟著耿妙妙,小尾巴搖得賊歡快,幾個孩子爬的時候,小豆就在旁邊來回跑,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玩鬧過后,用了晚膳。
耿妙妙對蔡嬤嬤道“書房里點根靜水香吧,我自己待著慢慢抄,云初過來幫忙磨墨,其他人都去歇息。”
“那奴婢讓人搬個冰盆在書房里吧,別熱著您。”
蔡嬤嬤想了想,說道。
畢竟這事她們也幫不了手。
“也好。”耿妙妙點點頭。
她挽起袖子,抄經書是一件很麻煩的事,麻煩在于從頭到尾不能有一個錯字,更不能把字寫壞了,不然就是不敬畏神明。
這招素來是宮里頭妃嬪折騰份位低的常在答應的手段,碰上個心狠的,叫你抄個七八十遍,抄寫完手肘都能腫得跟豬蹄似的。
耿妙妙以前在宮里頭聽說過這種事的時候,都暗暗搖頭,這招責罰最要命的一點是日子久了,手腕落下毛病,想治都治不好。
那會子她還感嘆,這么軟刀子割人倒不如來個痛快,直接挨罰算了。
沒成想,如今輪到她領教這一招了。
“四哥、四哥”
九阿哥跟賴皮糖似的跟在四阿哥身后,他腳步飛快,利索地把手里的馬鞭丟給何玉柱,跟著四阿哥進了園子,“您就成全弟弟的這片孝心吧。”
何玉柱趕緊接住鞭子,低著頭跟在蘇培盛等人身后,丟人,實在太丟人了。
他一路跟著四阿哥進了九州清晏,還非挨著四阿哥坐下,大熱的天,別說挨著了,就是人一多,都熱的厲害。
四阿哥被磨得沒脾氣了,“有必要嗎你五哥又不是沒園子,況且暢春園里也有的是農田,你要去種地,難道皇阿瑪還能不許”
“這哪里一樣。”九阿哥死皮賴臉,“五哥的是五哥的,暢春園的地那更是早就種好了莊稼,難道還要為我去把那種好的地給拔出來,我就是想跟您親近親近,跟您一塊種地,也學學些人生道理。”
四阿哥被惡心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打了個寒顫,“你好好說話。”
他以前沒覺得老九這么膩味啊,頂多就是討厭而已。
“行,你是我四哥,我都聽你的。”
九阿哥立刻好好坐直了。
他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四阿哥。
下人送了茶點上來。
四阿哥喝了口菊花茶,這茶放的溫度正好,溫溫的入口又清涼解渴又不至于傷了腸胃。
九阿哥喝了一口卻是嫌棄起來,“四哥,您這里怎么不喝冰拜的酸梅湯啊,可是份例不夠要不明兒個我叫人送幾車冰過來。”
九阿哥身為貝子,份例里的冰當然是比不過四阿哥的,可誰讓九阿哥生財有道,早早就做了冰塊生意,他那邊自然是不缺這個。
“不必了,夏日里也不能貪涼,這從外面進來再喝冰的,一冷一熱激了腸胃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