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太客氣了,我這兒有好些呢,這等好人參便是有錢也沒處買,倒不如留著吧。”耿妙妙看了一眼,婉拒道“再來,福晉這陣子日夜操勞,明日還得辦小阿哥、小格格的滿月禮,可比我辛苦多了,也該補補身子。”
“我們福晉哪里少的了這個。”禾喜笑著不在意地說道“耿格格別客氣。”
她都說到這個份上,那就只好收下。
耿妙妙起身沖著正院方向行了禮,讓蔡嬤嬤接過匣子。
禾喜今日來也不可能只是為了送人參,她看了蔡嬤嬤等人一眼。
耿妙妙擺了擺手,蔡嬤嬤等人都退了出去。
“格格。”門帶上后,禾喜才問道“先前奴婢說的事,您考慮的怎么樣了這都年底了,明年開年保不齊王爺就要上折子請封側福晉。”
耿妙妙摩挲著手腕上的絞絲雙股金鐲,“姑娘來的倒是時候,便是你不來,我也要托人去請你來。這事我想過了,請封側福晉的事強求不得,若是為我的緣故,讓福晉為難,倒也不必。”
禾喜愣了愣,隨后著急了,“格格糊涂,您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您當了側福晉,福晉也有了孩子,何況您還有兩個孩子,便是將小阿哥給了福晉養,您還有個小格格呢,將來還能繼續生,可這側福晉的名分錯過了,保不齊以后就沒了”
耿妙妙笑道“姑娘不必勸我,我想明白了,千金難買心頭好,別說側福晉,這會子就算把其他位置給我,我也不要。實不瞞你,我千辛萬苦生下這對孩子,只恨不得把自己心肝肉挖了給他們的,沒有舍了他們為自己求個富貴的。”
“若真是我這輩子當不了側福晉,那就是我的命,我也認了。”
耿妙妙淡淡說完這句話,禾喜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她咬著唇兒,起身道“格格莫非真愿意把側福晉的位置拱手讓人又或者說您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可算露出真面目了。
耿妙妙似笑非笑,“姑娘這番話是福晉授意的嗎”
禾喜怔了怔,這當然不可能是福晉授意,這回的事她揣摩著福晉的心意,有意立功鬧出來的,她心里明白,若是能辦成,福晉自然高看她一眼;可若是辦不成,還搞出亂子來,福晉也絕不會饒了她。
禾喜臉色變了變,憤怒、畏懼、猶豫諸種神色如走馬燈一般在她臉上閃過。
“看來不是福晉的意思。”耿妙妙手捧著手爐,歪在引枕上“那姑娘這句話可就是僭越了,看在福晉的份上,我只當沒聽見。”
她淡淡拂了拂手“我也累了,姑娘去吧。”
廊檐下。
蔡嬤嬤等人都站在走廊上靠著火盆取暖。
屋子里的動靜極小,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緊接著厚實的鵝黃軟簾被猛地掀氣,禾喜面帶郁色走了出來。
小豆子兩人連忙走了過來,“姐姐”
禾喜瞧見她們手上捧著芋頭,臉上一沉,抬手就把她們手里的芋頭打在地上,“沒眼力見的東西,這等吃食咱們正院難道沒有,非巴巴地跑到人家院子里來要人家的東西吃。”
小豆子兩人嚇了一跳,因為素來懼怕禾喜,不敢反駁,但又覺得被她當著眾人的面訓斥,臉上掛不住,眼眶一下就紅了。
“哭什么哭,真當自己是什么金貴人物,”禾喜冷嘲熱諷地罵道,眼里瞥了眼屋子,“還不快跟我走”
“是。”
小豆子兩人不敢則聲,沖蔡嬤嬤等人屈了屈膝,連不迭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