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嬤嬤彎腰撿起了那些芋頭,拍了拍上面的灰,頗為心疼,“好好的糟踐糧食做什么。”
“嬤嬤,這給我吧,我洗一洗一樣能吃。”云初走上前來,接過蔡嬤嬤手里的芋頭。
“回頭重新放火盆里烤一烤,一樣能吃。”蔡嬤嬤說道,云初笑道“您當我是歲小孩,這都不知道呢。”
蔡嬤嬤也忍不住笑了。
先前禾喜鬧得僵硬的氣氛一下緩和了下來。
蔡嬤嬤就著燈兒打起的簾子進了屋子,看向耿妙妙“格格,那禾喜怎么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被我排揎了一頓,剛才在外面含沙射影了唄。”
耿妙妙絲毫不放在心上,只是道“你去吩咐孫嬤嬤、趙嬤嬤,先把明兒個小格格、小阿哥的衣裳準備出來,用熨斗熨一熨,明兒個是她們的大日子,怎么也得好好打扮打扮。”
蔡嬤嬤答應一聲,要走出去又回過來,“格格,那禾喜被您駁斥了,回去肯定要到福晉跟前給您上眼藥,這”
“這事你別操心,我心里有數。”
耿妙妙說道。
旁的事或許她還可以退一步,但是要她把孩子給福晉養,那是門都沒有。
何況福晉還給她來了一招空城計,側福晉的份位王爺早就許給她,哪里需要福晉去幫忙說話
耿妙妙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否則將這事通到王爺跟前,沒法子交代的不知道是誰。
“是。”蔡嬤嬤答應一聲,退了出去。
“福晉,那耿格格如此傲慢無禮。,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禾喜果然如同蔡嬤嬤猜測,在福晉跟前狠狠地告了耿妙妙一狀。
福晉心里惱怒,面上卻不好露出來,只是呵斥道“我幾時讓你去做過這事,好在耿格格不是糊涂人,不然只怕還叫人以為我挾恩圖報。”
禾喜愣了愣,錯愕地看向福晉。
福晉淡淡看她一眼,禾喜連忙低下頭,手揉著裙角,“是,是奴婢糊涂了,奴婢該死。”
她揚手就給了自己兩巴掌。
“好了,好了。”福晉呵住她,臉上神色寬和了些,“我也知道你是為我著想,只是這種事以后不可再犯了。你臉上這痕跡這么明顯,明日怎么見人,明日你休息一日吧,待后日再回來伺候。”
禾喜明白過來了福晉的意思。
非但沒有感到羞惱,反而心里起出幾分欣悅,福晉這番話說明是把她當自己人看待了。
福晉這么“處置”她,在外人看來就是罰了她,到了耿格格跟前也有的交代,可如此一來,她替福晉受了過,自然就比先前親近了。
“是,奴婢明白。”
禾喜頂著帶著手指印的臉出去,整個正院的人都瞧見了。
一時間說什么的都有,有說禾喜說錯了話被福晉訓斥的,也有說禾喜是得罪了耿格格,這才被福晉發落。
耿妙妙聽說后,也只當做不知道,圓福過來代替福晉跟她致歉,她還忙叫人把圓福攙扶起來,“姑娘這是做什么,這不過是個誤會,我哪里不明白,何必勞你來行大禮呢。”
圓福有些尷尬,也覺得有些沒臉見人。
“原是我不會教人,那禾喜原先就有些沒規矩,不想如今越發糊涂了。”
“你放心,我沒往心里去。”耿妙妙見她滿臉擔憂,心里不由得嘆息,寬慰道“福晉什么為人,我難道還不明白下面這些人多,出一兩個混賬也是稀疏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