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的命格能稱得上貴不可言,那得是什么命格,無非就是皇后。
母憑子貴四個字躍入了福晉心里。
福晉心里其實明白,四阿哥是另有所圖,這幾年來看似不爭不搶,可往御前孝敬的次數卻比往年更多。
跟三阿哥、五阿哥的交情也比先前好,這要是沒個圖謀,那四阿哥還是四阿哥嗎
四阿哥兩個兒子,二阿哥身體弱,又是太醫早就斷定沒有子嗣的,連世子都當不得,就更別想奢望大位了;三阿哥呢,性子燥,坐不住,不比二阿哥沉穩,眼瞅著也是個有小聰明無大智慧的,四阿哥對他的疼愛還不如對二阿哥多,自然也別想指望。
那將來那位置只能是看以后的孩子了。
耿氏這胎
福晉黃昏時候到了家,宋氏被她留下。
宋氏滿臉笑容,以為是明兒個要啟程了,福晉有什么吩咐,她坐下還道“福晉放心,奴婢跟王爺出去一定仔細照看好王爺。”
“這事,”福晉放下茶盞,抬眼看了宋氏一眼,心里不是不惋惜的,“有些變數了。王爺的意思是,他是隨御駕去暢春園,到了那地頭也是忙著當差,并不需要什么人伺候。我也是昨兒個才知道這事,妹妹心里也別難過,以后有的是機會。”
以后
宋氏臉色發白,嘴唇抿了抿,勉強露出個笑容,“是,奴婢心里明白,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王爺素來以公事為重。”
“你明白就好,咱們女人,要緊的就是要體貼男人的難處。”
福晉對宋氏的識趣很是滿意。
她瞧了眼宋氏的鬢發,見宋氏頭上不過戴著幾根簡單小巧的金簪,便示意禾喜捧出一個匣子遞給宋氏,“這是我的首飾,都只戴過一兩次,最近讓人炸過,妹妹頭上到底素凈了些,這些首飾可別嫌棄。”
“怎么會奴婢高興還來不及。”
宋氏接過匣子,起身蹲安,滿臉喜氣洋洋。
福晉交代了這件事,便讓宋氏回去了。
明兒個王爺就要走了,府里一些事福晉還得安排妥當呢。
出了正院。
宋氏的臉色就沉了下來,等回到飛羽院,瞧見那匣子金燦燦的首飾。
宋氏突然起身,拿起匣子猛地往地上一砸,五六支簪子嘩啦啦落在地上。
福兒等人都嚇了一跳,跟受驚的貓狗似的跪了一地。
“就這幾根簪子就把我打發了,也就是欺負我是個格格,不得寵”
宋氏咬著后槽牙,手顫腿抖,面容猙獰,看著正院的方向眼神里都淬了毒。
她心里非常惱怒,王爺說不帶她去,這事福晉早早就知道,非等到這個節骨眼來說,明兒個見了人,可怎么辦
滿府的人可都一直以為她會跟著王爺過去。
因為這個,這陣子府里的人沒少給飛羽院送孝敬。
宋氏幾乎能想象得到,明兒個王爺自己帶人出門,府里上下的人是怎么看她的。
她心里既怒又惱,窩了一肚子火,晚點都用不下。
次日天還沒亮,公雞叫了一聲。
蔡嬤嬤就進來,推了推耿妙妙,“格格,該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