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妙妙迷迷瞪瞪睜開眼,瞧見是蔡嬤嬤時,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她含含糊糊道“嬤嬤,怎么這么早啊今兒個又不必請安。”
蔡嬤嬤瞧了眼懷表,“可不早了,今兒個是不用請安,可今日是王爺出門的日子,大家都得去送王爺,您可不能耽誤了。”
她這句話讓耿妙妙徹底清醒了。
耿妙妙忙坐起身來,蔡嬤嬤被她嚇了一跳,“格格輕些,咱們不急。”
她有時候覺得耿格格沉穩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有時候又覺得耿格格還是毛毛躁躁的。
云初、燈兒等人端了銅盆、巾帕、胰子進來伺候耿妙妙梳洗。
寅時三刻。
福晉就過來前院這邊,她仔細檢看了四阿哥帶的行李,小到火石、刀子、大到衣裳玉佩涼帽等等。
瞧見那些路菜,福晉眼神暗了暗,對四阿哥道“這些路菜會不會多了些要不王爺還是帶個廚子過去,便是在暢春園那邊一時吃著不合口,也有個人伺候。”
四阿哥在系著扣子,搖頭道“不必了,這些也不是只我自己的,還有三哥跟五弟幾個人的,廚子還是留在家里,如今家里有兩個有身子的,這吃口不能虧了。”
膳房那邊好幾個廚子呢。
就是抽調一個出去,哪里就能叫府里的女主子們受委屈
福晉心里明白,四阿哥說的是兩個,可實際上心里擔憂的就那一個。
她不明白,耿氏看著平平無奇,不過是年輕了些,比旁人會吃會打扮,要說多好,稱不上,王爺又是見慣美人的人,怎么會就真把人寵成這樣。
這要是兩年前,有人跟福晉說王爺有朝一日會這么寵愛一個格格,福晉都不會相信。
她知道王爺的性子,冷情冷性,便是李氏、宋氏得寵的時候也從未越過份例,可到了耿氏這邊,卻是破例了又破例。
王府太監名額都是有數的,連正院都沒有太監,芙蓉院也是,松青院卻得了兩個太監去伺候。
說是暫時撥過去的,可難道將來還能要回去不成
“是,王爺放心,您這一去,我會照顧好家里的。”
福晉壓下思緒,笑著說道“若是王爺在外面有什么吩咐,就寫信回來說一聲。”
四阿哥聽到這話嗯了一聲,又道“望春院那邊你得讓人多看著,鈕鈷祿氏性格不沉穩,還有孩子的事,你也慢慢地跟她說。”
福晉一一答應。
她只字不提自己不愿意養鈕鈷祿氏孩子的事。
兩人說完話就沉默了,好在蘇培盛過來回話,說是側福晉帶著幾個格格過來請安。
四阿哥叫了進。
李氏這才領著眾人進屋行禮。
福晉讓人賜了座,四阿哥對著眾人,無非是叮囑了幾句要守規矩老實,對李氏也沒多說什么。
眾人都老老實實的,沒人敢鬧幺蛾子。
“二阿哥的病情還得讓陳太醫盯著,每旬讓人往暢春園送信。”
四阿哥看向李氏。
李氏連忙起身,“我記下了。”
交代了這句,四阿哥又看了耿妙妙一眼,見她看似乖巧垂眸盯著雙手,便知道她估計是還沒清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