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只撂下這句話就走了,什么也沒多說。
響鼓不用重錘。
李氏怔了半天,薄荷等人見她還屈著腿,上前喊了一聲“側福晉”
“扶我一把。”李氏這才回過神,薄荷忙伸出右手讓李氏攙扶著,李氏整個人幾乎都靠在了薄荷身上,一身衣裳都被冷汗打濕了。
她自然聽明白了王爺的意思。
兩個阿哥、格格可以養在她名下,自然也能給旁人養。
李氏受了這驚嚇,連著幾日都老老實實的。
這日早上要去請安,她來得格外早,趕在眾人前面,就在梢間門等著。
宋氏提著裙角邁過門檻進來的時候,瞧見她已經來了,臉上浮現出驚訝神色。“側福晉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這可不像是側福晉的作風。
早從李氏生下二阿哥后,每回來請安不是壓著時辰來,就是比旁人都晚。
“天氣熱了些,我睡不著,就早些過來給福晉請安。”
李氏隨意找了個借口敷衍了下。
她當然不能夠說自己是被四阿哥敲打了一頓,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是這么回事啊。”
宋氏心里嗤笑一聲,在李氏旁邊坐下,“側福晉若是怕熱,叫人先送些冰過去就是了,您瞧著都消瘦了不少。”
“不必了,這個時候用冰,哪里就這么夸張了。”
李氏說道。
她眼神看著外頭,像是在等誰。
宋氏順著她的眼神看了一眼,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壓低聲音道“側福晉,先前那事您就不覺得有些古怪”
“什么事”李氏收回眼神,疑惑地看向宋氏。
宋氏拿手指在桌上寫了個耿字,“就是她啊,我回去后怎么琢磨怎么覺得稀奇。這太醫都治不好,她怎么有辦法而且,我覺得啊”
宋氏還想說耿妙妙先前只字不提自己有辦法給二阿哥治病,分明是居心不良,故意想拖著二阿哥的病情,等病情嚴重再出手幫忙。
她一番話還沒說完,李氏臉色就沉了下來,不悅地冷冰冰看著她,“宋格格,這些話我今日只當做沒聽見,以后要是我在外面聽到一言半語,你別怪我把事算在你身上。”
她語氣嚴肅,面沉如水。
梢間門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靜得連一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宋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就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嘴巴張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好勉強笑了下,“側福晉好大的脾氣,我也不過就是這么說一句。”
“禍從口出,妹妹吃了這么多年米,這點兒道理難道還不懂”
李氏冷冰冰,聲音跟帶著冰碴子似的。
她越回想,越覺得這么多年來,宋氏沒少在她跟前挑撥,弄得她名聲越來越差,也越來越自以為是。
宋氏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匆匆別過頭,一哂“側福晉好大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