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同學的關系很好嗎”徐辭還是第一次聽兒子談起別人,徐氏集團雖然是明嘉的校董之一,但其實他是沒空去管學校的,都是下屬在處理學校的事。
徐驚晝措辭著,“她是我同桌,平時很照顧我,我能這么快融入班集體,也多虧了她。”
徐辭笑了下,“這樣啊,看來是個很好的孩子。”
“你說的事我會去了解一下,等了解過再給你答復,既然是你的同桌,那我肯定不會讓她受委屈。”
徐驚晝難得開口讓他幫忙,徐辭自然不會推辭,更何況并不是難事。
“謝謝爸。”
徐驚晝也沒糾纏著要讓徐辭怎么樣去處理這件事,他離開書房沒多久,成婉端了碟水果進書房。
“兒子找你做什么呢”成婉好奇極了,少見徐驚晝主動找徐辭。
徐辭才吩咐完助理去打聽一下這件事,拿下眼鏡揉了揉眼睛,“說是他同桌被造謠了,要我幫忙處理一下,不過我聽名字總覺得有點耳熟,姓時,叫時絮。”
“時絮”成婉坐了下來,“不就是時家的大女兒嘛,你不記得了時威和前妻生的那個孩子。”
徐辭頓了下,“我想起來了,時家在明嘉也能說得上話,怎么時家自己不處理,要咱兒子來開口”
成婉睇了他一眼,“就那點事唄,都說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爹,那孩子也是可憐。”
“好像也是,幾次見到時總,身邊都是那個繼女,沒見時絮,我差一點忘記他還有一個女兒了。”
身為母親,最看不得沒了媽媽的孩子,“唉,那孩子我去年倒看見過一次,長的挺標致,比那個繼女漂亮,就是穿衣打扮不如那個繼女,也是蠻心疼的,沒媽疼的孩子,既然兒子都開了口,你就幫幫她吧。”
“那是當然,兒子都向我開口了。”
“鈴鈴鈴”
清晨六點,窗外朝陽都還沒冒頭,時絮的鬧鐘響了。
她反手把鬧鐘關了,今天不想去學校。
反正無論她怎么努力,對于他們來說,也只是無足輕重的笑話。
她這一生,或許就這樣了,就該在陰暗的角落發臭,這樣所有人都滿意了。
時絮睡了回去,再睜開眼,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原本家里沒有人會來敲她的門,八成是時威又來讓她退出了,時絮抓了把亂糟糟的頭發,氣沖沖的去開門,連人也沒看清楚,就吼了一句,“滾”
意料之中時威的怒氣沒有傳來,而是一道熟悉的輕笑,“一大早這么大火氣,誰惹我同桌了”
時絮詫異抬頭,撞進了徐驚晝那雙含笑的眸子,“怎么是你”
“我來喊你上學,快起床,太陽都曬屁股了。”
“不去,你自己去吧。”時絮說著就要關門。
徐驚晝伸出腳抵住門,“時絮,你忘記我和你說的話了嗎”
“別用他人的錯來懲罰自己。”
“還有,別因為路上有一攤爛泥就停止向前的腳步,邁過去就可以了。”
時絮低著頭,凌亂的長發散落,遮住了她水腫的雙眼,聲音輕的像呢喃,“邁不過去呢”
“你拉著我,我帶你走過去。”
徐驚晝望著她的發頂,一夜不見,只覺得她像是被驟雨吹打過的月季花,幾欲凋零。
但不能這樣,不能就這樣凋零。
“林千嶂和謝苒都在小區外等你,時絮,你要為了一些不在乎你的人傷了他們的心嗎”
時絮緩緩抬頭,發干的嘴唇翕動,眼里有脆弱在閃爍。
徐驚晝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時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