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見杜老師一道雷砸下來,“咱們班我想推薦你去參加比賽。”
“啊”時絮猛地站直,瞌睡蟲被嚇跑了,不敢置信,“老師您開玩笑呢”
林千嶂說她鬼上身,難道杜老師也鬼上身了居然讓她這個差生去參加征文比賽
“怎么會,這個比賽不難,我覺得你可以勝任。”杜絹是所有老師里脾氣最好的,身上有股書香門第的氣質,笑容溫婉,讓人覺得舒服。
可時絮還是連連搖頭,“老師,您太高看我了,我不行,您找別人吧,那個語文課代表肯定可以。”
開玩笑,讓她去參加征文比賽,也不怕給他們班丟臉。
杜絹抬眸看著這個漂亮的小姑娘,語重深長,“時絮,你高一就是我帶的,我能不知道你的語文成績嗎”
“我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么,可老師覺得你的實力還是在的。”
“老師,我”時絮張了張嘴,又說不出話來,就是因為高一的時候杜絹對她很好,所以她每節語文課都會來上。
杜絹繼續道“我聽孫老師說了,你答應了他要好好學習,那這次參加征文比賽就是很好的證明機會,你總不能是哄孫老師的吧”
杜絹一直覺得時絮是她近十年教過最有靈氣的孩子,尤其是在語文上的造詣,高一時,語文成績沒下過140,作文滿分60分,她次次58以上,還有兩次滿分。
分科后時絮成績一落千丈,杜絹覺得惋惜也找過時絮,但時絮油鹽不進,杜絹也沒辦法,可心里總覺得時絮的前途本不該是這樣的。
也是昨天聽孫老師提起時絮說想好好學習了,杜絹就想再試試看,時絮在文學上的天賦,被埋沒了就太可惜了。
時絮低著頭,雙手揪著衣擺,她確實很喜歡語文,也喜歡寫作文,可她已經太久沒有提筆,還能不能寫得出來都是問題。
杜絹目光慈愛的看著時絮,“好了,你回去吧,明天下午在小禮堂有個培訓課,你去上了課再來給我答復,時絮,老師相信你。”
時絮渾渾噩噩走出辦公室,那句“老師相信你”在耳畔縈繞,弄的時絮鼻尖有點酸。
這句連在親生父親嘴里都沒有得到的話,居然在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老師嘴里聽見了。
回到教室,林千嶂他們都等著,“杜老師找你干嘛”
時絮神情懨懨的說了,謝苒靠了一聲,“這是好事啊”
時絮皺著秀眉,“我還沒有答應老師,你們覺得我行嗎”
謝苒目光堅定,“那是當然,你肯定可以啊。”
林千嶂也鼓勵,“沒問題,你不行誰行啊,聽說征文比賽有獎金,得了獎要請客吃飯啊。”
林千嶂和謝苒嘰嘰喳喳,說了時絮一堆好話,想支持她去,好像只要時絮去了,就能拿一等獎。
時絮心想,他們對她可真是盲目自信。
時絮趴在桌上迷迷糊糊感覺都要睡著了,忽然聽見徐驚晝用很輕卻令人心安的語氣說“時絮,你很好,別用他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時絮睜開眼,下意識想反駁,可對上徐驚晝那雙沉穩的黑眸,卻好像什么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