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了興趣,于是關外游牧之地就成了下一個目的地。
中間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兩人剛出關就遇到了一批馬匪。
雖把幾個馬匪讓陸玨輕易給收拾了,但匪巢里頭卻關了好些個他們從擄回去的大熙百姓。
陸玨和本地駐軍合作,調遣人手把他們送回故土,其中有些個病弱的厲害的,還需要花費銀錢抓藥。匪巢的金銀本也不多,更多的都是牛羊馬匹糧草之類的東西。
駐守邊關古往今來都是苦差,尤其這里的守將還正好是重名軍出身。
陸玨也不好掏昔日下屬的兜,和江月商量了一番,兩人貼補了一部分。本也沒帶太多金銀出門,不知不覺就把盤纏都花銷殆盡。
于是到了游牧民族的地界,江月讓陸玨去學了一些外族的語言和文字,幫她寫了個幡子和應對病患,又開始了行醫掙錢的路子。
游牧民族沒有固定的城鎮,只有一個大概的活動軌跡和范圍,人都是跟著放養的牛羊走,住在營帳里頭。
這年盛夏時分,一對夫妻尋到了這處草木豐美、營帳聚集的落腳地。
“你見過姓陸的漢人男子嗎”高大如熊的壯年男子拉著放牧的當地人,用蹩腳的本地話連說帶比劃。
被拉住的放牧人滿眼的防備,一邊連忙搖頭,一邊眼睛不住地自家方向飄,猶豫著要不要喊族人來救自己。
“都讓你帶著譯者了”黑黑壯壯的年輕婦人不大滿意地嘟囔,然后撇開他丈夫,用同樣蹩腳的口音問“姓江的大夫,知道嗎很美的大夫,治病的”
放牧人這才呼出一口長氣,用漢話說“早說問的是江大夫嘛”
夫妻二人還未反應過來,就看那放牧人十分熟稔地沖著一個方向喊“江大夫,有人找”
沒過過會兒,穿著外族服飾的江月從營帳里頭走了出來。
“姑娘”寶畫歡喜地驚叫一聲,快步上前把江月抱了個滿懷。
若是房媽媽見了,少不得又得念叨她幾句當了娘還沒有半分穩重。
江月也不掙脫,乖乖任由她熊抱,只笑著問說“你們怎么來了家里可一切都好”
寶畫抱夠了松開了手,先把江月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而后才放心道“年關上只收到你和姑爺的信,沒見到你們的人,我實在放心不下。反正我家那崽子也大了,我就脫開手,讓他去跟著星河少爺了。家里一切都好,曲瑩他們和去年一樣,每過一旬就輪流來給咱家人診平安脈”
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通,江月不由看向熊峰。寶畫除尚且可以說是自由身,但熊峰身上可是擔著朝廷職務的。
熊峰總算有機會開口了,“我想解甲歸田,反正現在天下太平,也無不打仗。不過陛下沒允,就說給我一段時間休沐,等休沐完了,還得回京畿營去。娘娘,我家王爺吶”
“他不在家。”江月一邊引著他們往自家營帳去,看熊峰還在巴巴地等著聽后文,江月四處看了看,確定沒看到陸玨的身影,“我方才在給人瞧病,沒怎么留意他,依稀聽著說是去撿牛糞了。”
寶畫與有榮焉地自豪道“不愧是我們醫仙娘娘,到哪兒都是濟世為懷”
熊峰不遑多讓地跟著道“不愧是我家王爺,到哪兒都不是,娘娘方才說我家王爺干啥去了”
正說著話,陸玨和一個皮膚黝黑、十三四歲的少年一道回了來。
那黝黑少年恨恨地說“玉,我下次一定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