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玨哼笑道“你次次都這么說。”
二人說的是外族語言,寶畫和熊峰都聽得一頭霧水,夫妻二人不約而同,眼巴巴地看向江月。
江月便只好解釋了一番。
那黝黑少年名叫蒲甲,是族長的小兒子,雖說族長的位置輪不到他坐,但他也被寄予了厚望,跟著族中醫者學習醫術。
江月和陸玨到了這兒之后,一開始外族人對他們頗為戒備。只是看著江月收取便宜的費用給他們本族人看病,又確實有真本事,這才沒趕走他們,默許他們住下。
后頭恰逢族長馴服野馬的時候受了傷,族中醫者用上了江月感興趣的正腦術就是將患者受傷的頭部用布帶包緊,然后將裝滿沙子的碗用布固定,放在患者頭頂,令患者將一根筷子橫咬在嘴里,另一根筷子敲打橫咬的筷子,然后再用小錘隔著布帶在患者腦后枕部露敲打數次。
說到底,就是以震止震的原理。
那次族長也不止腦袋受傷,腿也斷了。
醫者也能治,但外族人并不用麻沸散,都是硬挨著痛診治。族長年紀不輕了,眼瞅著就可能活活疼死,江月熬了一碗麻沸散,大大緩解了族長的痛苦,也借此和他們族中的醫者拉近了關系。
只是他們一族雖十分豪邁,但戒備心頗重,一直待到去年冬天,醫者才肯借出族中的甘露四部給江月看。
江月對外族語言還處于勉強能聽懂,并不認字的階段,還得麻煩學習能力驚人的陸玨幫著譯制。
也是因為這個,兩人年節上沒有歸家。不過經過了幾個月,江月也研究得差不多了。想著夏日里趕路實在熬人,兩人準備入秋的時候回京來著,沒想到寶畫和熊峰會直接追過來。
至于蒲甲,江月既看了他們一族世代傳承的醫書,怎么也得回饋一番,于是就讓蒲甲跟著她,指點一二。
只是也沒想到,蒲甲跟了她幾個月,居然生出了旁的心思外族人并不講究什么師徒如父子母子的,只需要打贏對方的丈夫,就能抱得美人歸。
小屁孩對著陸玨發起挑戰,下場當然是讓陸玨揍了個滿頭包。
他耍起賴來,一時說比馴馬,一時說比射箭五花八門什么都有。
陸玨一般也不會輕易應戰,畢竟這種比試雖在外族人看來十分稀松平常,用他們的話說,那是最勇猛的勇士才配得上好女人。但在漢人心里,以妻子為賭注的比試,對妻子是極為不尊重。只會在被他煩的實在不成了,影響到江月忙自己的事兒了,他才會應承蒲甲比上一場,好把他支開。
蒲甲已經輸了不知道多少次,今兒個都說起比撿牛糞了。
在外族人的眼里,陸玨斯文勁瘦,比一般的女子都好看,并不像他們似的肌肉虬結,豪邁不羈,做這種臟活累活肯定是不成的
結果就是他們方才二人的對話了,蒲甲毫不意外地再次輸了。
看到有客人來訪,蒲甲也沒多留,挎上裝牛糞的草籃子就回自己家去了。
熊峰看著同樣挎著牛糞籃子的自家王爺,一時間都不知道說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