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憋笑憋得臉都發紅了,忍著笑道“你這人還真挺好玩,我還挺喜歡你的。謝謝你的擔心,但卻不必。我上次那傷確實是因為他,不過嘛”
一邊說,荀凌華一邊又掃了正在殷勤伺候皇帝用茶的八皇子一眼。
江月也跟著看了一眼,便發覺八皇子的站立姿勢不對勁,好像一條腿使不上力似的,整個人的重心都押在另一條腿上。
看著像是傷了筋絡,養過一段時間,但是還沒有好利索。
他作為皇子,若身體有不適,自然可以傳太醫。皇帝進來格外康健,今日看著也是格外開懷,對著兒子比從前都寬宥和藹了不少,也不會強逼著帶傷的兒子在家宴上裝什么孝子賢孫才是。
所以只可能是,八皇子這傷勢的來路不好對外宣揚,皇帝都不知道這個。
再看荀凌華眉梢眼角透出來的一點得色,江月便知道前頭想岔了,眼前的八皇子妃并不是被八皇子打了,而是夫妻互毆,八皇子的傷勢遠比她沉重,休養到如今還不見好。
甚至荀凌華臉上那一下都可能是故意挨的,八皇子傷在身上,她傷在臉上,叫江月這樣不明就里的外人看了,也只會以為是八皇子欺負了她,到了皇帝面前分辨都不懼怕什么。
而她臉上那傷,就算用了江月的藥膏,也得過上好幾日才能徹底痊愈。
八皇子到底是個男人,有著時下男人格外好臉面的通病,總不至于哭哭啼啼地告到御前,說好幾天前讓八皇子妃打了。
那不只是丟面子,皇帝怎么也得問問,夫妻二人怎么起的矛盾,可能還得牽扯出他拿八皇子妃當棒槌使,意圖給江月難堪,也就是給陸玨難堪這么個前因。那么夫妻矛盾,還得上升至陸家兄弟之間的矛盾。
都知道現下陸玨圣眷正濃,八皇子再蠢,也知道那事不能讓皇帝知道,便只好捏著鼻子忍下來。
不得不說,荀凌華這動手的時機也選的恰到好處。
力道也拿捏的好,是傷筋,不是斷骨,可能八皇子身上都沒有什么明顯傷痕。
江月在心里默默給尋凌華豎了個大拇指。
后頭皇帝坐定沒多會兒,胡皇后也立刻過來了,龍心正悅的皇帝也沒說她什么,讓人開席。
夜色濃重的時候,這場家宴才算用完,皇帝也沒多留,直接離場。
這種日子,帝后卻并不在一道,胡皇后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只說自己也乏了,讓眾人各自散了。
江月跟著陸玨一道出了宮,因今日宮中過節,十分熱鬧,連宮人都能出來賞月,兩人便都沒說什么。
直到坐上馬車,陸玨松了松挺了一整日的腰背,在車壁上閑閑一靠,問起說“看你嘴角一直帶笑,今日在宮中一切順利”
“順利的,只七皇子妃不疼不癢地跟我說了幾句。”江月簡單說了下午晌的那個插曲,“我主要還是笑八皇子妃同我說的話”
看著她的笑,陸玨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難怪他月前告了好幾日的假,原是出了這種事。八嫂不愧是荀家人,委實是女中豪杰。看得出她同你興味相投,荀家也確實值得深交,之前我剿匪,荀子安同樣不遺余力,雖不是站隊,卻是真心實意地為百姓做實事之人。等過了這程子,你若還愿意與八嫂相交,來往多一些也無妨。”
江月立刻正了色。
皇位的繼承人選一日未定,她和八皇子妃自然不能成為真正的朋友。
也就是說,皇權更替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