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為難。”江月抬眼看了一眼殿內眾人,見沒人關注自己這兒,才接著道“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那便好。她這人其實還挺單純的,心思倒也不會太壞。”
荀凌華說的十分委婉,但意思也十分明顯,提醒江月并不用對七皇子妃的刁難上心,而是要知道她是受人挑唆。
她們二人交情不深,陸玨和八皇子那更是站在對立面,荀凌華能提醒到這份上,已然是十分難得,加上白日里荀凌華還坐到她身邊,加上之前的事兒
“在酒樓的事兒,還未謝過你。”
那日酒樓里幫著仗義執言的二人,為首的高大男子江月并不認得,另一個做男裝打扮的,卻是荀凌華。
荀凌華不以為意道“無甚好謝的,當時只聽著外頭有醉鬼對著女子尋釁,沒聽出是你。不然”
“不然如何”
“不然我哥出面就行了,我跟著出去作甚叫認識的人瞧見我大晚上穿著男裝,在酒樓里頭吃吃喝喝,總歸不好。”
江月不由彎了彎唇。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下來,她對快人快語的荀凌華感觀不差,若不是身份不合適,不能深交,不然說不定已經交到了上京城后的第一個朋友。
想到那日在鋪子里見過的她臉上的傷,江月便道“還是謝謝你,一會兒陛下和娘娘就到了,不如換個位置”
江月不會冒然插手別人的家事,但既對荀凌華感觀不差,便也不想看著她因為自己,再遭受之前那樣的事兒。
荀凌華說不急,“我來尋你主要是想跟你說,之前照著你教我的食譜給喂了一段時間,還別說,效果是真的不錯,那日也把你說的那些傳授給我兄長了,他也說不錯。你家小狼如何了”
“我家黑團也沒再掉毛了,這幾日天氣逐漸涼爽,它精神也好了不少”
正說著話,就聽太監在外頭唱喏“陛下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皇帝紅光滿面地進了來,一眾皇子跟著他魚貫而入。
“都免禮”皇帝在主位坐定,聲如洪鐘地道“家宴而已,都松快些。”
眾人起身應是,江月先抬眼飛快地看了一眼皇帝,從他的面色簡單判斷出他已經快到回光返照的階段了。
收回目光的時候,江月距離皇帝最近的八皇子,也在看向自己這邊。
在人前,他臉上倒是沒表現出什么,但那目光卻稱不上友善。
他眼高于頂,自然不會把江月這樣的商戶女看在眼里,而是在看江月身邊的荀凌華,顯然是很不樂意看到她們二人在一道。
江月只想到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接荀凌華的話頭,該讓她早些離開自己身邊的。
荀凌華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她不在皇帝跟前,顧忌就沒有那么多,甚至還翻了個白眼。
氣得八皇子的臉都黑了幾分,礙于在人前不好發作。
仇人似的二人用眼神打完了機鋒,荀凌華想通了前因后果,“你是怕陸八對我生惡所以方才才勸著我離你一些”
江月先是被這毫不客氣的陸八的稱謂,逗得忍不住抿了抿唇,而后微微頷首。
荀凌華好笑道“你來京時日尚短,怕是還不知道他早就瞧我不順眼了,連陛下都知道我們二人關系不睦的。不然前頭能把我當棒槌使但我是陛下親自指婚的皇子妃,我爹更是一代忠臣,還有得力的兄長,我怕他什么”
江月還是沒多說什么,只是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半邊臉一眼。
荀凌華這次是真的驚訝了,瞪圓了眼睛,“你怕他打我就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