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掃了他沾著塵灰的衣擺一眼,“你翻墻來的吧。讓她知道,就不咳了總歸來都來了,說說什么事兒吧。你近來也瘦的厲害,說完好早些休息。”
兩人來年是第二次辦婚禮,其實也沒必要照著大熙的規矩,那般注重婚前的男女大防。
陸玨愿意遵守俗禮,當然不是畏懼寶畫,只是因為對江月珍而重之。
夜探閨房這種事,他之前從未做過,今日特特來了,還等到這樣晚,自然是有事要說。
“去歲你的生辰是在前往三城的路上過的,今年怎么也得給你補送上一份生辰禮。”
明日就是原身的生辰,江月跟許氏說過了,跟小星河一樣,沒必要大肆操辦,還是只自家人聚一聚就好。
“什么禮物值得你這么晚送來明日若不得閑過來,使人送來也無妨。”
陸玨懶懶地伸了個懶腰,醒過神來了,遞出東西的時候神色十分鄭重。
一枚玉扳指躺在他手心里。
江月止住了笑,同樣鄭重地接過。
這是江父的東西,從前一直戴在手上的,遭遇了賊匪劫道之后便不翼而飛。遺物尋回,便說明當初害了江父身死的賊人已經伏法。
江月心中熨帖,看著他疲憊的臉,“這便是你最近在忙的事”
忙著在城外剿匪,所以近來分身乏術,還瘦了那樣多。
“今時不同往日,我不必親自上陣殺匪,只負責排兵布陣,調遣人手就好。也不只是為了你,也是為自己收攬民心。畢竟前頭的戰功是在三城立的,還是得給京城百姓做些實事,對我也有利,現下在京畿營里也算有了些威望,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他說的輕描淡寫,江月卻也知道這事并不簡單。
幾個長成的皇子一直對城外的山匪視而不見,是他們想不到可以通過剿匪來建功嗎
當然不是。是這些匪寨勢力盤根錯節多年,稍有不慎就危險至極,所冒風險的和收益不成正比,至多也就是像陸玨說的,得到一些民望。而民望這種東西,只要擅長籌謀,修橋鋪路,施粥建善堂,哪樣不行呢甚至還不如進獻個什么瘦馬,在皇帝那里受用。
至于發展京城的勢力,現下陸玨圣眷正濃,都不用他開口,多得是巴結他的人,想安插幾個人手真的再簡單不過,根本不必如此。
他說不只是為她,卻明明還是為了她。
江月心頭一片柔軟,既酸且漲,輕聲道“這真的是很好很好的生辰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