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培養一個醫女,又不是那么簡單,男大夫里頭也多的是酒樓醉漢那種人,不愿意把安身立命的本事教給女子。
江月的醫學堂若能多教出幾個醫術精湛的醫女,治病救人的同時,絕對能發展出可觀的人脈資源。
衛家是清流人家,一直不怎么和龍孫鳳子來往的。現下這舉動,跟站好了隊無甚區別。
江月以目光詢問,衛姝嵐道“我跟父母說過了,也是商量好了我才跟你說這些。總不能身份變了,為了避嫌,就把過去的交情一筆勾銷了,沒得想那么遠,我推薦人去,你只管教,教的好不好,還看你的本事。”
回到江家之后,江月沒第一時間回屋洗漱,先去看過許氏和小星河,便讓人把住在前院的蔣軍醫、和熊慧珍珠幾個請來廳堂說話。
說的也不是別的,就是把人員變動跟蔣軍醫說說,說清馬上就會有幾個醫女過來。
蔣軍醫都能認江月為師父,便也不是那種瞧不上女子的人,并沒有什么異議,反而還挺高興。
醫學堂的招生情況一直不樂觀,到現下學生還不到十人,還大多都是毫無根基的人。
他教授那些粗淺的入門知識,都教的有些煩了。
現下多了幾個醫女,都是已經有了一定醫術在身上的,還能減輕他的負擔。
江月正好也同他商量著先分科后分班。
醫道有四科,但現下醫學堂剛起步,便先只設疾醫和瘍醫兩科。
兩科之內,沒有根基的自成一個班,有根基的去教授他們入門知識,是另一個班。
她和蔣軍醫只需要定期舉辦考校。等考校過了,就可升入下一個班甲班就由江月親自來教。
順便也是對學生的一種考校,若作為醫者,上來扯什么不想跟異性同班,做不到醫者面前無男女的,趁早清退出去。
月至中天的時候,江月就定好了綱領,讓蔣軍醫和熊慧、珍珠三人照著辦就行。
她們三人也頗受啟發,熊慧有些赧然道“前兒個是我托大,還說讓娘子放心,想著我上千人的城寨都能料理過來,弄個學堂還能把我難倒去沒想到還有這么多講究,還是得娘子費神。”
江月在外頭奔忙了一整日,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答道“也不是你托大,是今兒個跟著衛姐姐在外頭待了一整日,聽她說了一些個她弟弟讀書的書院里的事,我才有了一些想頭。若不得提點,我也想不到這些。”
時辰不早,幾人也不再多說什么,就此散了。
寶畫在廳堂里聽他們議了一晚上的事,困得都睜不開眼了,跨門檻的時候還絆了一下。
江月就沒讓她跟著自己回屋。
她的屋子里,燈火如豆,陸玨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閉著眼趴桌子上,鴉羽似的長睫在硬挺的鼻梁上投射出一片陰影,睡顏恬靜。
江月將屋門合上走近,他這才睜開了眼。
“怎么不去床榻上睡”
陸玨嗓音慵懶,還帶著幾分困腔,“讓寶畫知道,不得把肺咳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