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在京城的宅邸,是個三進的大院子。
從花園到飯廳,須得穿過回廊,繞過幾道垂花門。
寶畫走的腳下生風,須臾的工夫就已經抱她到了地方。
她這次真沒夸大其詞,廳堂里委實來了好些人。
衛姝嵐并衛家兄弟,小老頭無名和齊策齊戰兄弟等。
時下通訊并不發達,但架不住江月醒后就開始分派事務,他們便也都在第一時間知道了。
寶畫直接把江月抱到主座上,其他人都是男子,不方便靠得太近,衛姝嵐沒有那個顧慮,直接起身坐到了江月身邊。
“怎么這樣瘦啊”剛說了一句,她便開始落淚。
去年還在路安的時候,江月通過她,打聽了一些京中的事,從那以后,衛姝嵐便都會留意一些江家從前產業的動向。
可惜她能力有限,像之前贈送個幾百兩的小鋪子倒還好說,想幫助江家拿回昔日產業,便力不從心了。
月前江家大宅被贖回,闔家搬回了京城,衛姝嵐算是最早知道的。
那時她便來過一次,結果得知江月陷入了昏迷。
許氏和房媽媽都強打著精神招待了她,但她作為江月的好友,尚且心如刀絞,便也知道她們心下有多難受。
她后頭沒再來了,只延請了京中享負盛名的大夫,來為江月診治過幾遭。
但結果都不算好,大夫們都束手無策。
今日下午聽聞江月醒了,她便立刻過了來。
沒得在好日子落淚,不用人勸,衛姝嵐拿著帕子拭了淚,微笑著說起江月托她辦的事,“才剛醒了,怎么就忙起來了前頭我想著給你請大夫,確實接觸了不少能人異士,沒想到還能派上用場。”
“都躺了好些時日了,再閑下去才是人都要歇懶了。”
衛姝嵐便撿了一些旁的事兒說給江月聽
年關上,陸玨派人去接許氏她們前往暨城,附上了手書了一封,表明了身份,也寫明了江月就在前線,與他在一道。
茲事體大,許氏和房媽媽商量了一下,并沒有對外宣揚,只說是跟著女兒女婿去外頭過年。
后頭一家子在暨城團聚后,便直接來了京城,沒再回路安去。
是以現下穆攬芳還被蒙在鼓里。
“攬芳那丫頭說早知道你一去那么久,連年節都沒回去過,反而是把伯母他們接到外頭,瞧著像是不準備回去一般。早知如此,她說什么也不該幫你辦路引。前幾日她來信,又在提這件事,擔心你在外頭過得不好。我有心想和她說你已經來京城了,但又怕”
穆攬芳古道熱腸,早先跟衛姝嵐都不熟稔,便想著對她施以援手,若是聽聞江月受傷昏迷,肯定是要不遠千里趕來探望的。
“姐姐不告訴她是對的,路途遙遠,沒得折騰,我稍后會寫信給穆姐姐的。”
衛姝嵐掩嘴而笑,“其實倒不是怕她折騰,而是不想她在出嫁前不安心,只想著左右再過不久,她也要上京來了,到時候她總歸是能來瞧你的。”
江月驚訝地挑了挑眉,抬眼看見衛姝嵐眼神掃向坐于一旁的自家兄弟,便笑道“穆姐姐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