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其實現在也有些沒有頭緒,并不指望寶畫能一下子找到罪魁禍首,但卻是樂得見她成長,就道“嗯,你說。”
寶畫壓低聲音,湊到江月耳邊,“我覺得嫌疑最大的,是成哥兒。”
江月抿了抿唇,忍了半晌,才把笑意忍了下來。
到底是寶畫第一次動腦,江月忍住笑后,就問她說“怎么這么說呢”
“姑娘你想啊,那嶄新的馬車是因為成哥兒用的多,所以壞了之后,謝家的人才半點沒有懷疑是人為。再有,那日在農家小院落腳,也是他忽然要吃什么蛋花羹,折騰得人仰馬翻,灶房里去了那么些人而且姑娘沒聽他們話里話外的意思嘛,他們也覺得委屈呢,若不是成哥兒非要鬧著回鄉祭祖,則也不會生出這樣的事端來。”
說著,寶畫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今日被審問的下人或許只知道查的是前頭成哥兒走失的事,但她卻是知道,真正追查的是加害謝老夫人的兇手。
成哥兒是這個宅子的長子嫡孫,總不可能是他冒著生命危險,來加害最疼愛自己的祖母吧
遑論,成哥兒才五歲,再早慧也實在有限。
所以寶畫說完又抱著胖乎乎的腦袋冥思苦想起來。
“好啦,暫且別想了,也到了用夕食的時辰了,用過飯再想好不好”
“姑娘比我聰明,這么不慌不忙的,肯定是心里有成算了不然你直接告訴我答案吧。”
“我又不是衙門里的神探,大家都想不明白的事兒,我哪兒就明白呢”江月說著,湊到寶畫耳邊用氣音道“不過我確實有別的成算,因為咱們本就不是今日一定得抓出兇手啊。”
今日,謝家兩房人并不提謝老夫人的病情,只還追查前頭蒙汗藥的事情。
其實并不是真的要一日之內就找出那人,而是給那人一個信號謝家的主子們暫且還不知道那古怪鈴音,只還緊著查前頭下藥的事兒。
讓那人放下戒備,白日里沒有再動手的機會,夜間再在謝老夫人的院子附近加強人手,由能聽到鈴音的江月和成哥兒坐陣。
若那人再鬧出響動,則必然被當場抓獲。
若她謹慎到不準備動手,那么明日謝老夫人就能醒過來。
屆時更簡單了,那鈴音總不是人空手弄出來的,必然是什么鈴鐺之類的東西。
現下闔府上下都不得外出,只要謝老夫人發話,抄撿全家,掘地三尺這謝家雖富貴,但縣城這邊的宅子又不是長住的,便也沒有什么荷花池之類的地方。而家里吃水的水井,在查問下人之前,江月也已經提醒謝大老爺派遣信得過的人去看守起來。
這還能抄撿不到
現下沒提這個,純粹是因為江月看出謝家兩位老爺沒有這個動手的魄力。
當然若是因為謝老夫人醒來之后,還跟前頭似的,忌諱這件事,不肯再查下去了,則也不歸江月管了,她依然能功成身退。
兩人咬著耳朵回了房,后頭用過夕食,江月便過去了謝老夫人那兒。
經過一個白日的休息,加上江月給她的湯藥里兌了一些靈泉水,謝老夫人的脈象已經平和了許多。
只要今夜無事,明日是必然能醒過來的。
很快成哥兒也過來了,他在江月面前一直很乖,今日也有些提不起勁兒。
問起來,媽媽解釋說自從成哥兒說出鈴音古怪之后,謝家大老爺怕他嘴上沒個把門的,就讓他留在了老夫人的屋子里。
老夫人這邊他常待,別的倒還好,就是一下午沒見到自己的奶娘了。
他親母早逝,雖是謝老夫人帶大的,但老夫人畢竟年事已高,親力親為帶他的還是奶娘。
不過他也知道眼下祖母最要緊,因此也沒鬧著要找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