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風可不是小事,需要悉心調養,江月和謝老夫人說好,翌日再來為她診脈,便起身告辭。
謝老夫人力有不逮,便沒有相送,只讓兩個兒媳婦送江月出去。
先前陶氏和金氏一直一言不發,江月便下意識地以為她們妯娌二人都是寡言少語的性子。
但從謝家老夫人跟前離開后,陶氏和金氏不約而同地呼出了一口長氣,就打開了話匣子。
陶氏雖是家中長房媳婦,但因為是續娶,所以比金氏還小幾歲,如今才剛到二十,她圓眼鏡圓臉,長得十分可愛討喜,拉上江月的手,對著江月千恩萬謝,“若成哥兒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可真是沒活路了多虧小娘子仗義相助,我真的特別特別感謝你。”
說著就要把手腕上的金鐲子捋到江月手上。
江月忙道不可,“酬金我已經拿到了,大夫人莫要再客氣。”
鵝蛋臉、桃花眼的金氏也連忙拉住自家嫂子,倒不是不舍得給個金鐲子,而是提醒道“這鐲子是年前母親特地讓人給你打的”
陶氏連忙住了手,感激地看了金氏一眼,“還好你提醒我,不然回頭讓母親知道了,又得吃通掛落。”
說著陶氏又要伸手摸頭上的金釵。
金氏越發無奈,“那也是母親給的嫂子別找了,咱們回來祭祖,你又是咱家的長房媳婦,從頭到腳的首飾都是母親使人打的”
陶氏這才悻悻地放了手,眨巴著水靈的眼睛跟江月致歉。
金氏無奈地看她一眼,然后也親切地拉過江月的手,說“小娘子莫同我大嫂計較,她雖然看著比你年長幾歲,但心性兒還不成熟。”
江月忍不住彎唇笑了笑,說真的不礙事,她反正本也沒準備再要陶氏的首飾。
兩人一左一右把江月往外送,因謝家宅子實在闊大,比穆家的宅子還大不少。
是以說了會子話,也不過才道二道門。
金氏怕小嫂子再惹出笑話,便由她開口和江月攀談道“我們很少回縣城,從前便也不知道縣城中還有江小娘子這樣的妙人,不知道您師從哪位大夫如今在哪家醫館坐診往后尋小娘子,也便宜些。”
“家父從前在京中做藥材生意,為我請過先生,但更多的還是自己摸索。所以若是兩位夫人信不過我,其實也可以讓府中大夫檢驗我開的方子,我是無礙的。”
金氏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娘子千萬莫要誤會。母親都信得過你,哪兒輪的到我來置喙只是我倆身上也有些不好,也吃了不少藥但都不見好,而且一些事也不方便和男大夫說。是想請小娘子為我們二人看看,這才多提了一句。”
“那我為您二位診診脈”
陶氏先把手腕遞送到江月眼前,江月剛把手搭上,就聽到后頭傳來腳步聲。
原是謝老夫人身邊的媽媽過來了,她也并沒有擺譜,只是笑著解釋道“老夫人見兩位夫人久未回來,便使老奴來瞧瞧。”
其實倒也不怪謝家老夫人催的緊,而是她做事素來雷厲風行,這會兒已經開始查起那蒙汗藥來了。
陶氏和金氏作為受害者,自然也要被問話。
陶氏連忙把手收回,金氏也不敢再和江月攀談,腳步也比之前快了不少,很快就將她送到了門口。
江月請了她們止步,不必相送,陶氏和金氏連忙對她福了福身,見了個禮,便腳步匆匆地跟著那媽媽回去了。
此時前頭把謝宅圍得水泄不通的城中百姓聽說謝家的公子已經尋回,便都已經散了。
江月便很順利地出了來,而后在臨街的一個茶水攤上找到了聯玉。
“才說你不舒服,怎么等人也不找個暖和的地方或者是直接回家等我。”江月說著,語氣中不由多了一絲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