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畫只當她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接著勸道“就算我跟姑娘親近,也覺得這事兒是你做的不對呢。姑娘還是去給姑爺陪個不是吧。姑爺再好性兒,當時那么些人瞧著呢,他也是要面子的。”
這么一說,江月便覺得確實有道理了。成婚是假,但旁人并不知道這個,只以為他們是真的新婚夫妻。
方才她那舉動,確實很傷聯玉的臉面。
她便往聯玉那兒過去,問他說“忙了半個白日,你累不累腿疼不疼”
“還好。”聯玉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一副不想跟她多說話的模樣。
這樣子,看來癥結還真在她身上。
江月不兜圈子了,“我盯著宋玉書是事出有因。”
早先去宋家退親,第一次見到宋玉書,她就看出他鴻運當頭,身上有大氣運。
后來聽那穿越者提過,宋玉書是這個書中世界的男主角。
雖然江月那個穿越者說的話一知半解的,但按著她的理解,宋玉書就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但是今日再見,她卻發現宋玉書的氣運居然弱了許多
聯想秦氏早先跟江靈曦說過的話,因為退了親,欠下了許多聘財,所以宋玉書準備先去尋份活計,掙銀錢還上欠自家的聘財,暫且不去考后頭的鄉試。
而等他接著再考,也不會再像前頭似的,能收到江家的接濟。
氣運之子嘛,在物質條件大不如前的同時,大概也能發揮穩定,考取功名。
但中間確實是實打實的耽誤了三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這三年時間,對這個世界的發展至關重要。
錯過了這三年,即便是宋玉書這氣運之子,都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退親之事是宋母秦氏和那個穿越者一手促成。
既退了親,歸還聘財更是天經地義,又不是江月故意去壞了他的氣運,她自然也不會自責,只是忍不住在想,未來三年到底會發生何種劇變會不會跟她要歷的劫難有關
而且萬物守恒,此消彼長。
宋玉書消失的那部分氣運,又是去到了何處
可惜她這方面的能力在此間受到了極大的壓制,也只能觀到宋玉書這樣大氣運之人的,而看不到旁人的氣運。
所以當時見到他的異樣,江月思慮萬千,不由多瞧了他幾眼,也有些出神。
觀氣運的能力比她的醫術還玄乎,不好透露太多,所以江月頓了頓,半真半假地說“其實,我除了醫術外,還會一點粗淺的相術。方才看那宋玉書好像有些不對勁。”
聯玉聽完卻是笑出了聲。
連相術都扯出來了真要是會相面,他這假妻子不早該發現他身份有異并不是他說的,托生在什么貧苦家庭,又親人死絕
他臉上明晃晃寫著不相信,江月也沒轍,只好低頭道“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聯玉轉過臉,就看到她在自己身側低垂著腦袋,因為一整個上午的奔忙,所以她出門前梳的十分規整的發髻也有些散開。
柔軟的發絲就隨著風飄散到他的前襟之上。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將那發絲繞在指尖。
“夫人,你還好嗎”
許氏最后一個過了來,她一手扶腰,一手拿著帕子擦淚,房媽媽見了便立刻迎上前關切。
江月的心思也飄到了許氏那里,唯恐她傷心過度而動了胎氣,加上聯玉久久未有回應,便飛快的抬頭道“我真錯了,下次會顧及你的面子的。真的下不為例,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那發絲從前襟處離開,聯玉便放下了手,“顧及到我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