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一邊扭頭往許氏那邊看去,一邊壓低聲音說“不然呢總不至于真是因為我多看宋玉書幾眼,你吃醋了。旁人不知道我倆假成婚嘛,我那么做,你臉上無光,我理解的。”
聯玉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手。
是啊,方才倒是未曾想過他為何不高興只是見她對著別的男人出神,便下意識地捏住了她的手,喚她回神。
可自己跟眼前的女子本就是假成婚。沒錯,必然是因為臉面。
既只是一點面子,倒也無所謂,左右他自小也不講究這個,不然也活不到現在。
所以他頷首道“沒事了,你去吧。”
“我就知道你沒有那么小氣。”江月沖著他笑了笑,而后便朝許氏走去。
許氏的情緒確實激動,雖不至于動了胎氣,但多少都有些影響。
江月便找了一塊可以坐的大石頭,鋪上手帕,讓許氏坐下,就地為她按摩起穴位來。
房媽媽也在旁邊陪著,寬慰許氏道“夫人莫要傷懷,如今老爺雖然不在,但有姑娘支撐門庭。更有咱們姑爺也懂事知禮,孝敬著您。往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聯玉沒有再嘈雜的插話,只是在許氏的身邊,蹲下身,安靜地陪著。
漸漸的,許氏的情緒平復了下來,有些赧然地道“沒事,我就是和阿月他爹多說了會子話,想到他不止沒見不到肚子里這個孩子一面,甚至都不知道這孩子的存在一時傷懷,如今已經好了。”
這期間,腳程最快的寶畫已經下了山去,找到了車夫。
下山的時候,也別講究什么對先人的敬意了,還是以許氏的身體為先。
此時雖然已經少了那些元寶,但許氏不大舒服,寶畫想讓她在車廂里躺得舒服些,便自覺地跟之前一樣,坐到了車轅上,和車夫坐一處。
“本來我想著今日燒完紙錢就立刻回程的,但母親的身體現下不怎么適合跋涉,不如在老宅歇一晚”
雖然搬到了城里,但老宅本也要在年前清掃,今日留一晚,也省的回頭再跑一趟折騰。
而且前不久搬遷進城的時候,因為是半日就搬走的,略有些匆忙,只收拾了絕大部分的細軟,日常家具和舊一些的被褥都沒帶。
在老宅湊合一晚,倒也不麻煩。
其他人都沒有異議。
許氏道“不用,我真沒事兒,現下已經好了。”
正商量著事兒,眾人就聽車轅上的寶畫尖聲道“小心”
隨之而來的就是馬的嘶鳴和一陣顛簸。
許氏和房媽媽都驚叫出聲,江月還算鎮定,連忙伸手一手扶住車壁,一手拉住許氏,詢問車夫和寶畫發生了何事
車夫和寶畫卻都沒顧得上答話,只是馬車顛簸得越來越厲害
“我出去看看。”聯玉說完,就從車廂后飛身而出。
很快,聯玉便看清了全貌。
原是這山路上不知道何時暈倒了一個身穿小孩,小孩的衣服顏色淺淡,加上也倒下了好一陣,身上落了不少雪,和銀裝素裹的世界融為了一色。
車夫年紀老邁,并未瞧見他,還好寶畫眼尖發現了。
車夫立刻勒緊韁繩,剎住了行進的馬車。
但山路狹窄,雪天也實在路滑,而且馬兒似乎也有些受驚,并沒有停下,而是呼喚跑到了山間另一條人跡罕至的路
“有個小孩,驚了馬。”他飛快的解釋了情況,嘗試過用內力停住馬車無果后,翻身從車頂回到了車尾。
因為動用了不少內力,所以他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唇邊也滲出了血。
“帶母親走。”拉著許氏的江月立刻做出了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