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用去管時間點,只看“運司納銀”的本身。
各位設想一番,最早朱元璋在山西搞開中,晉商們在很近的地方招人種糧食,又在山西就能得到鹽買賣許可證,進行販賣。
晉商絕對比千里迢迢去山西的徽商來的方便。
現在改革以后,徽商能就近去兩淮納銀,得到比其他鹽產區質量好的多的淮鹽。徽商自然就強勢了。也就是所謂的“邊商”、“內商”分化的加劇,和地位的變化。
其實,這種分化還來自于另一項鹽業改革。政府承認商人買賣“余鹽”合法化。
它最遲成化19年已經出現,但在弘治、正德年間變大變強。相當于,政府突然又開辟了一種“新鹽引”、新賽道。
既然是就地賣鹽,自然是只在兩淮等地賣,離得近的兩淮鹽商就有更高的概率得到新貨源。爽啊
老朱眉頭大皺怎么能什么錢都賺
朱棣冷道那些皇帝想著,這些錢他們不賺,就是鹽商賺,那干嘛不賺,對吧
最棒的是,它還鼓勵了以余鹽名義的鹽走私。
弘治16年,商人借著壽寧侯張鶴齡弘治小舅子奏討殘鹽另一種余鹽,因為雨水等別的原因消折
得到批準。
然后一口氣得到了大量的鹽引。他們正大光明的拿著這部分鹽引數額向灶戶購買余
鹽,拿到的鹽又好又量足。
守在鹽區附近的,以徽商為代表的“內商”就徹底壓倒了以晉商為代表的“邊商”。
前有孫繼宗,后有張鶴齡,好,真是好,”老朱恨恨,“這些外戚個個不省心,他們的力量全部在這了是吧
伴隨著白銀化進程,邊地軍屯的敗壞,邊地人口的增多。明代九邊更多的開始依賴中央財政。也就是所謂的“年例銀”、京運銀”。
白銀通過國家的撥付,去往邊鎮。地位下降的邊商通過向內商出售鹽引到底是怎么做的,u沒找到資料,也聚集了不少白銀。
邊地的糧食開始更多的依賴市場也就是商人自發的利用各地價格差倒賣貨物。國家失去了對于邊地糧食價格的有效調控,而只能依賴白銀這種貴金屬貨幣。
晉商手里拿著大量白銀,又不如徽商強勢,在王崇古、張四維等人呼吁下,取得了和附近少數民族貿易的合法性,即“俺答封貢”。
晉商更多的把注意力轉向搞走私,跟外族打交道。最后演變成了咱們耳熟能詳的滿清“八大皇商”。
大家愣住了。
這算什么明實亡于永樂
朱棣感覺很荒唐,他不禁道“還真應了那句翻開明史,貨幣白銀化,什么都和這白銀有關。
徽商他們呢,搞走私,世世代代的走私。走私到明朝政府感覺管不過來了,于是弄出了一個“綱鹽法”。
以后,鹽商就是世世代代都要當鹽商。
你們這群人就跟著我們統治階級干,大家一起搞壟斷,我不再管別的了,你們的頭頭總綱”替我向你們收稅。
有點類似包稅制。
鹽商們自動的分化成了上下游,形成了產業鏈沒搞之前就有,搞了以后更光明正大。
又搞出了一個票鹽制。
私鹽商販收不上錢,我開個源,給普通灶戶發一個鹽商許可證,允許你們也經營。不用去很遠的地兒,就在鹽場附近。
1票比1引數量少。你們就當個零售商吧。
以上這些都被清朝繼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