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16塊和32塊,最輕的田和最重的田就差上了16塊。
他這么說,其實只是想表明,何用維喆在場,他,就可以算。
果不其然,他得到了大家恍然的表情。老朱也遞來一個贊許的眼神。
周忱的改革思路,粗粗看,也是朝著一個官、民“均田稅”的思路走的。
但若是細看,會發現他的很多細節,考慮的很詳盡。到底是親自走進了土地里,做了調查報告。他知道,經過了那么多年的演變,官田的主體耕種者已經是貧農,民田多豪右,此時削減官田賦稅,是有利于農民的。
茹瑞既然剛才已經露餡了,現在他也不裝了,罵道“這些豪右,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老朱倒是在想若是每年都會生的話,那每年割一茬呢他想想,嘆了口氣。算了,應該還是做不到吧。
周忱的改革也不容易。
改之前,朱瞻基花了整整2年時間和戶部做博弈,爭取到了為所有官田減稅2030,緩和了農
民國家之間的矛盾的功勞。
s:戶部始終不愿意削減自宋元遺留下來的“古額官田”,他們無法接
受這種龐大的稅收缺口。
改之后,不斷的遭到當地豪強的誣蔑,還有朝中同僚的抨擊。早已預言過這件事的茹瑞嘆了口氣“果不其然。”
正統10年,“刁民尹宗禮”以“稅糧馬草不應征收船錢加耗”舉報了他。他反駁了,政策繼
續。
景泰元年,民人彭守學”也是拿余米做文章,指責周忱“不能遍歷防閑,遂致各官吏、糧里人等,或指以修學校、蓋公館、及整補寺觀為名,甚至變兩假公花銷,任其所為,不可勝計。
舉報他“過征,妄費錢糧”。
他上了萬言奏疏自白,然而這一回他沒能逃過去。
余米的使用權在地方,不在中央戶部,這就是最大的問題。周忱畢竟70歲了,他巡撫江南多地,也無法做到每個地方都完全公正,沒有被濫用。
這給了旁人借口。
大家想起了后輩之前說過的一句話這就是拙于謀身,工與謀國吧。老朱也唏噓70歲了,尚在地方努力,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啊。
s:李賢在天順日錄里說,周忱亦善于附勢中官,王振極重之。宦游其地者無虛日,人得其所欲,釋子見造者必往求之,所獲必過望。然自出粟千石旌其門,又令子納馬得官,士林以此少之。
這段私以為誣蔑的可能性較大,如果排場真的那么大,舉報他的信件里應該直接寫了。但是他和王振有所牽連,可能是景泰朝遭到人再次發難的原因。
楊士奇作為推薦了周忱的人,趕緊說
“我覺得他的清廉還是可信的,如果他以前不清廉的話,我也不會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吧當初把他派去江南,就是為了催繳稅糧啊。起碼在那之前,和派去之后的至少很長一段時間里,這個人是比較清廉的。
景泰2年,景泰先令戶部主事前往蘇松等地“追征所費糧,以數十萬計,皆遠年耗用”。這怎么追呢顯然不太可能,于是給事中、御史要求停止。但戶部尚書金濂“執奏不從”。
周忱很傷心的再次自陳,說罪都在我,何必去民間追征糧食呢民何以堪
他再次請求辭職景泰元年被舉報時,已經請求辭職但沒被允許,希望皇帝
恩準正統14年以前的都不要再追究了,14年以后如有侵欺者,再征納。
景泰從之。在江南地區待了22年的周忱就此遺憾的致仕了。
可是六科十三道還不肯放過他,說他“老奸巨猾之所為”,搞得好像余糧是什么應得花費似的。情實難恕,請治罪。
景泰不允,以他年老,不再追究。周忱告老還鄉,在景泰4年去世,享年72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