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突然“啊”了一聲。這一下聲音很大,倒叫靈堂里的大家嚇了一跳。
朱棣急急道“爹,你還記得西伯利亞嗎難道那西伯利亞,也如遼東一般,擁有極其肥沃的黑土地而后面他們,找到了耐寒的植物,便能充分利用那土地的肥力,如此,那里就變成了大糧倉
老朱一聽,這推斷是極有道理的。
一時之間,他內心怦然而動,基因里頭屬于農民的土地熱情,立時熊熊燃燒,恨不得立刻便能把那大糧倉給據為己有。
然后,他冷靜了一下,把心中的小火苗往下壓一壓,轉而看向朱楠這耐寒的植物
“”朱楠。
爹,你還記得你給我頒了多少“xx政”嗎
老朱甚至還說“咱還記得,那植物也是可以馴化的。那是不是能專門挑出那種比較耐寒的苗苗,一直馴化它,直到這苗苗能夠面對北方那凜冽的寒風與冰霜,也抬頭挺胸,桀驁不屈。嗯,嗯
他說著說著,都沒等朱楠回答,就自顧自地點起了頭來
”是咱大明的好苗苗,有了它們,咱們以后詠什么梅詠那苗苗,寒苗苗,抗寒苗苗這才是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朱楠。
朱楠想說點什么,又不太敢打斷老朱這種遐想。
還好老朱此時已經更發散了出去,又抓來郁新說“銘本啊,你們文人,以后也要多做這類的詩,就像是于謙一樣,看到一個煤炭,就想到了百姓,這樣的詩,多么有力量啊
郁新
他嘰嘰歪歪。
可是梅花就是比煤炭好看多了啊。這詩啊,也逃不過公文的宿命嗎
這個話是蠻重的,也不知道孟善有沒有聽進去,反正永樂7年回京時,66歲的人,頭發和胡須全白了個徹底,可能是真的亞歷山大。
朱棣憐憫他,許他致仕,不久后卒于家中,追封滕國公。
耿炳文終于破防了他竟也有國公一個派手下去偷馬的傻罷了多么老實的一個人,竟在這里老淚縱橫。
唉,這命運啊,也是說不準的啦。
這
老朱在座位有點難耐地動了動身子,并借助喝茶緩解自己的尷尬。而傅友德偷眼看著老朱,發現老朱沒有選擇直接安撫耿炳文。他放心了。
自己是不一樣的那一個。
那些都是后來的故事了,而他封侯的便在保定。
孟善要達成守住保定的戰略目標,可他只有城中幾千士兵,和空蕩蕩的糧秣輜重。
而他的對手,卻是由都督韓觀率領的幾萬朝廷兵馬。朱棣本人需要對付房昭、真定的人。看起來好像沒有援兵,只能靠自己了
巨大的人數劣勢,便是有城池依托也極為艱難。孟善不分日夜的組織士兵修建防御工事。“晝夜立碑”,想來只有土與石頭可以帶給他們安全感了。
箭矢如雨下,頻繁的落在孟善左右,運氣不佳也許就性命難保。但孟善沒有退縮,他立下了誓死守衛保定的誓言。
“哼。”耿炳文擦了擦淚,越發地不忿了起來,不就是守城嗎有手就能守,誰還守不了了似地,這也好夸功炫耀
危急存亡之時,他的兒子孟瑛和另一個指揮梁銘帶著5000兵馬來援保定。
孟瑛,就是后來仁宗派去接替豐城侯李彬鎮守交趾的將領。
但他大哥孟賢卷入了朱高煦叛亂事件,這位有過不錯戰績的將領甚至未能發揮能量,就被發配云南。
還要靠別人來救耿炳文越發大怒,而我可以出城打他娘的耿炳文此時此刻,他是真的在罵那連名字都叫人記不太牢的孟善嗎顯而易見,他只是在罵給老朱聽的。
他想告訴老朱,看看老部下吧,老部下嗷嗷待哺。悲傷的老部下甚至不指望活著的時候變成國公,但是,死了之后可不可以追封了。
卑微。
而老朱正拉著朱棣,顧左右而言之“咳,這高煦孫兒,這事犯的,唉,真是叫你本就不富裕的r卡,更加捉襟見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