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其實根本不存在天下悠悠眾口。
但他覺得,不能讓老朱太過放肆。
老朱瞥了郁新一眼“哼,若是殺了,倒叫后人說咱老朱是個昏君。遷徙吧,索性派他們去西天好了。也許出去逛了一圈,開了眼界,就不會再信什么彌勒教了。若是由此改信物理化學真君,咱老朱,真乃是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之輩了。”
,同屬于白蓮教性質的起義,同樣被人告發,漢中衛派人圍剿,李普治被抓,田九成等帶著千余人,由漢中、鞏昌轉移到沔縣繼續起義。
朱元璋派我們的老朋友耿炳文、郭英前往鎮壓后續,帶的兵是當地的陜西、四川兵馬。
理論上,陜西軍務是需要秦王掛名的,但朱樉練廢了,號也被封了。朱元璋不再信任秦王守塞,17歲的二代秦王朱尚炳被老朱你還小為借口,讓他圍觀巡邏即可。
某種意義上,秦王一脈在洪武30年時,已徹底喪失了軍權,朱元璋更信任耿炳文和郭英兩個將軍。
耿炳文和郭英,這是突然感覺到了意外之喜。
本來靖難之中,已經沒有了他們的故事,他們坐在這里,日常如同透明人,偶爾如同小丑,總之,十分不是滋味。
但是沒有想到了啊
忽然之間,天降故事,又把他們帶出來了。
他們不覺挺挺胸脯,在朱元璋面前,展示自己的龍馬精神,雖一句沒說,但身上的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向老朱宣告
陛下,看著我,看著你的平叛大功臣
無人在意的角落,秦王朱樉破了大防這就二代了二代了雖然早知道這時候該是二代了,但是,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就沒有在意了嗎
啊
耿炳文、郭英不是從朝廷特地派過去的,他倆本來就在陜西附近練兵防備蒙古人,于是就近原則,朱元璋就讓他們負責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高福興等人行盜賊之事就打游擊嘛,很難抓。人數,逐漸從千余人,發展到四五千人。
小插曲,恰逢方孝孺從漢中府學教授擢升為蜀王朱椿世子的教書先生,他在文集里寫道。
“是日聞,畧陽縣被焚,畧陽去沔一百余里,浮言相驚,居人坐以待旦未可行,欲冒險前進,恐怯懦。”
嗯,他被這架勢嚇得不敢上路去四川了。
大家一愣啊還有方孝孺的故事啊
朱棣趕緊抓住機會,嗤了一聲“膽小。”
朱允炆說“四叔,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謹慎也并未有錯,畢竟不是人人都如你這天狼星一般的。”
朱棣“什么叫做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他不是一直立在你這堵危墻之下嗎”
叔侄兩兩兩相望,互相破防。
而蜀王朱椿則在他那小小的角落,思考著這方孝孺竟當了我兒子的老師這,我是不是得換個老師
雖朱椿一句話沒敢說,老朱卻看透了小透明兒子的心思,提點道“浙東夫子那幫人,聽聽他們學問,倒是沒什么問題。只要別真信他們治國那一套嗯,反正你也不用治國,這點危害,對你而言,也就等于沒有了。”
朱椿“”
朱元璋2個月后,認真起來了,認為四川、陜西“山深道阻”,不能隨便剿,詔狹西都指揮僉事吳旺將兵15000、四川都指揮僉事俞琪將兵18000,共33000人同去。
大手筆,卻一直鎮壓到了這年9月,才把高福興等人抓住,前后歷時8個月。
事情完了嗎
沒有。
按萬歷野獲編記載,金剛奴等小頭目依然在逃,他在洪武初年就一直于陜西沔縣等地傳播彌勒教義,后與高福興等人合勢,完全剿滅要到永樂7年。
u懷疑,此事件,及此事件與朱元璋發家的99重合宣傳口都給了朱棣100的教訓和經驗值。
讓他察覺到了苗頭,就不愿意放任這種在底層民眾太有影響力、傳播力的宗教肆意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