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友友很奇怪,為什么瓦剌不殺了堡宗
護住堡宗的那個蒙古人,叫伯顏帖木兒,韃靼領導人阿魯臺的兒子。這位仁兄在為堡宗送行前說到“我每這里怎保得長勝,長太平。你若回家去坐了皇帝位時,就是我的主人一般。我這里有些好歹,我便來投你。”
不久后,他造反了,和阿剌知院一起攻襲也先。
可是明朝方面哪里知道這種事情啊,而且你窮我就要扶貧嗎把你打回去,歸順我等王師,名正言順的扶貧才比較合適吧。
朱棣已經吐血了。
救命啊。
明明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信手便做的事情,鬧到如這般滑天下之大稽的土木堡
這事兒很難嗎
明明問問來投降的蒙古人,就知道了啊
至不濟,你派幾個臥底間諜偵騎過去啊
信息戰信息戰信息戰
可是,即便以于謙為代表的百官都深刻的意識到皇位不能空置,他們卻沒辦法找出任何一條理論依據。
兄終才能弟及。
兄未終,又還有兒子在位,哪怕是庶長子,那也是正經兒子,有絕對繼承權。可參見張懋等人,我國嫡庶之分還沒有到如此嚴重的地步,隔壁朝鮮比較嚴重
誠如朱棣打的奉天靖難口號,他檄文里也是喊清君側,而不是有德者君之。
武力上位后,他亦是通過論述我是我爸在世嫡長子、我爸洪武有35年,我爸本就想傳位于我等一系列宗法繼承理論,來論述自己皇位的合法性。
他壓根不敢提朱允炆,朱允炆死了or生死不明,都牢牢的動搖著他政權的合法性。
于謙匆忙之下,給朱祁鈺找了個“社稷為重,君為輕”的理論。
好啊,我們肯定拍手叫好,不要太正確啊
可是各位,你們沒發現嗎,于謙都不敢說第一句“民為貴”。
在這種情況下,說了民為貴,其法理就源自百姓,既然是百姓,就動搖了宗法制和家天下的根基,是有德者居之
隔壁葉二女皇,無法從宗法制和宗教里尋求支撐,選擇了貴族和百姓,她的做法是開啟新思潮,讓西方民主的思想融入大家的觀念,從而達到水能載舟的效果。
于謙肯定不能這么說,說了,就不是朱祁鈺當皇帝了,是他于謙也可以當了。
那就是這大明很重要你老朱家的祖業很重要你要守護祖業,你上吧。
好,法理完全框在宗法制體下,而此時宗法制的最高決策人是孫太后。
也就是,朱祁鈺的政權合法性,完全來自孫太后。
但是孫太后的職責是很模糊的,她也沒有完全的合法性,只是代行連帶著,朱祁鈺也沒有足夠的合法性。
好啦,說到這里,也能解釋友友們為啥疑惑,朱祁鈺怎么不干脆殺了朱祁鎮
他要是殺了,哪怕是暗殺,名聲也沒了。
要么和李世民、葉二一樣完全投身民主,依托民為貴坐穩江山,要么就和朱棣一樣想辦法抹掉朱祁鎮的存在,從他爹那里尋求不牢靠的宗法繼承。
后者顯然做不到啊,他還要順便殺了孫太后,只要孫太后開口,他就bbq了。
為了斬草除根,還得殺了朱見深,因為朱見深也可以對他質疑。
沒人會讓他這么大殺特殺的,所有文官都無法接受這種事。
而武將軍隊調動大部分由于謙建議,于謙這樣的純臣,必會寧死反對。,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