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南京的惠民藥局,和德安的,有什么區別
楊士奇朝那人群里走了兩步,只一眼,便看出了區別。
那是貼在惠民藥局旁邊的一張布告。
布告上寫著
“今南京城人,及外地入南京城醫者,若有意于惠民藥局懸壺濟世,治病救人,均可前往惠民藥局,接受考試。考試通過,成績優異者,可評選戴思恭獎,評選首位,獎銀”
楊士奇驚異。
自進了這南京城,他好像時時刻刻都在驚異。
他不免想戴思恭獎是什么戴思恭聽上去是個人名
不止他一人在想。
人群之中,大家都在議論
“這戴思恭,是誰醫者還能評獎如那科舉,武舉一般嗎”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戴思恭,是現今太醫院太醫,學究天人,乃當代神醫。”
“老戴太醫,家學淵源,乃是”
楊士奇正認真聽著,議論著戴思恭的人群里,卻一陣躁動。
他順著看去,看見前方來了一輛馬車,馬車簾子掀起,一位老者從馬車上下來。
“戴思恭”
“戴神醫”
“華佗再世,仲景重生”
人群里,一陣陣歡呼聲響起來。
那老者,發也茂密,須也飄飄,往前的一步步,也輕飄飄似踩在云端,沒有力道。再加上那紅潤紅潤,仿佛要滴出血來的臉,真真是一副衣帶當風的神仙中人。
當楊士奇知道,那亦步亦趨地跟在戴思恭之后,連聲讓戴思恭小心臺階的中年人,竟是晉王朱棡的時候,他對戴思恭的崇敬之情,達到了最高。
可惜因布告而來,圍著戴思恭的醫者,已經將惠民藥局擠了個水泄不通。
于醫學方面,并無多少建樹的楊士奇,選擇讓出位置來。
既是戴神醫是太醫,往后若有機會出入宮禁,想來是有可能碰見戴神醫的吧
楊士奇又往前走。
那惠民藥局之前,已算是人數眾多。
不想,再走出沒兩條街,來到了個名為“真香酒樓”的酒樓門口,那才叫一個摩肩接踵,水泄不通。
他不禁好奇“里頭在干什么”
旁邊站著的,也是個書生,聽見了,好心答他“在搞盲盒。”
“盲盒”這位也曾自詡知識廣博的讀書人,徹底茫然了,“這是什么”
旁邊那書生“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就是在里頭用飯之后,就可以在酒樓抽小盒子,盒子乃是紙盒子,四四方方的,隨便撿一個,打開了,里頭有些有畫,有些沒有。”
“那,便得到了這有些有畫、有些沒畫的紙盒子”楊士奇說,他想到了貼在城門外的兔夫子畫。
“當然不是。”書生說,“里頭沒畫的盒子,就是什么都沒有。里頭有畫的盒子,便可得那畫上之物,比如,若畫了個雞蛋,你便能得雞蛋。”
楊士奇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這叫盲盒果然貼切”
他本是鐘靈俊逸之才,被這樣一點通明之后,再看那酒樓盲盒,便明白了個清楚徹底,直接看那盲盒中有何物
有雞蛋、針線、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