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問這光幕后的主人
未來,皇權沒落了,普通百姓的生活,你們的生活,變好了嗎
突地,老朱動了。只見他驀然一聲喝,將靈堂里沸沸騰騰的聲音,全部壓下
“都給咱閉嘴老四好,咱不知道嗎但咱若是百姓,每日里面朝黃土背朝天,誰讓咱吃飽,誰就是咱的圣人;誰給咱治病,誰也是咱的圣人”
他轉臉向朱橚,異常嚴肅說“老五,你亦要奮發要弄清楚你的救荒本草,還要弄明白那蘿卜政,以及這最為重要的雜交水稻政,明白嗎”
望著朱元璋,朱橚突然有點不知所措了。
朱元璋的兒子多,他這個不上不下的老五,已經有點忘記,父皇多久沒有這么鄭重其事地交代自己辦一件事情了。
這讓他意識到,這一刻,在父皇的眼中,自己不是諸多兒子之一,這一刻,父皇牢牢地看著的,就是他,只有他,周王朱橚
朱橚同樣鄭重回答“父皇,我明白,此生我絕不怠惰兒臣一定弄明白,兒臣能夠弄明白的所有東西”
“諸皇子們。”
待朱元璋和朱橚說完話,原本沉默的茹瑺方才正色
“臣不敢妄評科學家與政治家誰更重要,但是,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這是多少代文臣心中的盛世愿景啊制造了這樣的盛景,無論他是何等身份,什么樣人,都當得起一句圣人”
其他的皇子們,這時候也不鬧了。
因為,一旦跳出了思維定式,再去想這些事情,他們突然產生了疑惑
我在鬧什么皇帝再重要,那和我有關系嗎眼看著我又沒辦法把老四的位置撬來自己當皇帝既然我當不了皇帝
那么和我息息相關的,當然是這“科學家”了
朱樉想得明明白白的。
這后輩,先前已經舉出了這么多被成為“天尊”、“至圣”的存在了,只要我找對方向,深耕其中我也可以成為“xx祖”,嗯,不如就仿照那本毒物研究室的方向,做個“毒物之祖”吧。
既可以救我自己的命,又可以賺名聲。
到時候,我是祖,老四是宗。
祖宗祖宗,誰更牛,還不一定呢
回到我們明朝的數學,說了好的,也得說說不好的。
我國數學研究一項薄弱點在于,缺乏體系。
公元前三百年,古希臘的亞里士多德提出了三段論,最早在邏輯學上,建立了初級的演繹系統,第一個使用公理化方法。
之后,歐幾里得的幾何原本,把這種辦法引入了數學,構建了幾何的公理化體系。
這一體系一直影響到如今,依然是我們科學的原石。
想明白了自己未來道路的大家,內心是沸騰的。
不過在數學的魔力下,再沸騰的內心,也要冷卻下來。
這一冷卻,思緒倒是清明不少
“邏輯,是辯論嗎”
“但什么叫做公理化嗎聽不懂不過公元前三百年,等等,如此說來,這書豈不是早就出來了又知道作者名,又知道書名,我們去西方,直接把它找出來不就好了”
“找”
老朱拍板。他也是欣慰,這么簡單就能解決的事情,不多了
等找到了這本書,正好塞給同樣找到了的郭伯玉
不對,不止要給郭伯玉,還要再團團刊發一遍,大家多看看,準沒錯。
我們往往看到中國古代有很多聰明的科學家在某一項具體的問題上有非常深入的研究,然后領先西方多少多少年,比如天元術,領先西方四百年一類的。
但是你很難看到這些被人整理成一個完整的體系。
牛頓的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之所以如此劃時代而不凡,正是因為它構建了一整個公理化的力學體系,定義了整個物理學科。
“也就是說,至少到嘉靖時候,我們還領先。”
眾人意識到這點后,松了半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