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一直秉持著“想要讓別人給你開窗,就一定要先掀屋頂”的談判理念。
并且她也一直覺得,這是正常談判中比較符合邏輯的手段。
但她沒想到有一天會碰到真的和她討論“掀屋頂”的可能性的對手。
達達利亞認真地考慮起了“交出冰神之心”的可能性,嚴謹地提出了第一個交換條件。
“把新月軒的外賣費結一下。”
司露驚了“你們冰神之心這么便宜的嗎”
一頓新月軒的外賣費就能拿到手那坐擁整個新月軒的花花豈不是直接坐擁了整個提瓦特的七神之心
天理竟是群友自己。
達達利亞也被司露的理解能力驚到了,他愣了愣,委婉道“那是另外的價錢。”
“不是,神之心有價錢這件事本身就很匪夷所思了好吧”
達達利亞向椅背上一靠,語調中多了幾分理所當然“這世上沒有東西是不能用價錢衡量的,只看你怎么定義價錢而已這是我們愚人眾里一位經商的執行官經常說的話。”
司露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比如如果現在突然出現一個人和她說,祂有本事把群友們都送回去,條件是讓她撅了系統,她當場二話不說開始籌謀坑害系統。
雖然現在也沒少迫害就是了。
司露清了清嗓子“我也不是真的要神之心打個比方而已嘛,你看,虛空是神之心支撐運行的,那我們這個系統,至少也要有個等同于神之心力量的東西”
司露覺得自己就差明示對方拿出“百無禁忌箓”了,但達達利亞不知道是真不明白還是在裝傻,他一拍手掌。
“哦哦,那好辦,你們巖王帝君不是剛去世嗎,用他的那個叫什么額,仙什么蛻就是那個尸體”
司露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這位先生,你有意識到坐在你對面的是個璃月人吧還是一位仙人的弟子巖王帝君尸骨未寒,你就在和我討論用他的尸體做養料的事情了”
達達利亞頗為無所謂道,“你不也當著我的面問我要冰神之心嗎扯平。”
司露扶了扶額“行吧,總之仙祖法蛻不能用,先不說算不算不敬仙師,這玩意兒現在被七星嚴密封存了起來,光是想要看一眼都難如登天。”
仙祖法蛻在群玉閣,群玉閣在天上,這是真正物理意義上的“難如登天”。
而且司露很懷疑,這個他們靠煉金術作出來的,僅僅只是有形無神的“仙祖法蛻”,到底有沒有游戲里鐘離自己做的那款的力量。
司露試圖把話題扯到百無禁忌箓上,但達達利亞似乎不接她的茬這和她最初設想的不太一樣,但仔細一想,卻也能理解。
畢竟那枚百無禁忌箓并非他們通過正常手段得來的,而且在得到它后愚人眾甚至開始著手研制了“復制品”,對于愚人眾而言,他們似乎確實不會輕易讓她這個仙人弟子知道,百無禁忌箓在他們手上。
達達利亞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在這些事上十分有分寸。
但沒關系,司露有的是耐心。
畢竟這個主線任務沒規定時間,她有時間和愚人眾慢慢耗,等達達利亞自己提出百無禁忌箓來。
她正琢磨著,對面的達達利亞卻挑了挑眉“其實如果你這個系統的技術難點是在能源上的話,作為仙人弟子,你或許可以換一種思路”
司露愣了一下,隨即突然意識到他話里話外的幾個關鍵詞代表了什么達達利亞也想到了百無禁忌箓。
在她提出能源問題的同時,他就想到了百無禁忌箓
。
只是他沒有辦法明說,因為這東西是“不該”存在于愚人眾手上的東西。
但是如果這東西在她這個“仙人弟子”面前過了明路,那之后他們愚人眾倒也輕松了,甚至可以開始光明正大地研究復制符箓的技術,畢竟理由十分正當要研究突破能源技術嘛。
司露瞇了瞇眼好啊,這小子原來在這里等著她呢。
雖然她很清楚作為至冬國僅次于女皇地位之下的愚人眾執行官,達達利亞絕不可能真的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滿腦子只有肌肉,但在真正直面這份小心機的時候,還是讓司露有些訝異。
但沒關系,任務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