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被存放在此地百余年。”
散兵走到那只白色的人偶前,蹲下身。
明明是除了衣著以外,面容完全相似的兩名存在,但旁人只一眼,便能分辨出它們的不同。
同樣的兩只人偶,卻因被注入了靈魂而產生了截然不同的面貌。
這合該是十分震撼的一幕,但司露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偶,只覺得有種莫名恐怖蠟像館的既視感。
她打了個哆嗦,就聽見散兵突然開口“這是你們要的素材嗎”
“什么”
散兵指了指那個人偶無神的雙眼,“這個。”
司露被嚇到了“眼睛”
散兵“請不要將這一切想得那么血腥。”
司露到底是誰先提出血腥的假設的啊
白皙的指尖滑過人偶的眉眼,最終拂上了他蒼白的頰盼。
他的指尖染上了晶瑩的水漬,“人偶之淚。”
司露有些稀奇地湊了過去,“你會流淚”
真稀奇,甚至有些恐怖散兵居然是會流淚的。
散兵將那滴淚水滴入了阿貝多遞過來的試管中,語調依然平淡。
“嗯,這也是一處令造物者也意想不到的瑕疵。”
出生時便會流淚,是永恒之神從來不屑的軟弱。
對于用來承載“永恒”的造物而言,軟弱本身就是一種瑕疵。
散兵將那滴裝著人偶之淚的試管遞回給阿貝多,剛想開口,就聽見司露驚呼一聲。
“這居然是瑕疵”她有些奇怪道,“能夠流淚的人偶,這分明是奇跡吧”
她驚嘆于這個世界的科技樹雖然已經見識過許多非人的“人造”生物,但每每觸及到他們人造的外表下屬于“人類”的細節時,仍是會為這樣奇跡的誕生而嘆服。
散兵微微抬眸“無用的功能,便是瑕疵。”
司露不贊同地皺眉“誰說沒用了,至少可以用來額”她想了想,“拍恐怖片”
這簡直就是恐怖蠟像館照進現實。
散兵轉身就走。
司露在后面叫住他“喂等等,怎
么讓這只人偶讓你流淚”
散兵頓住腳步,有些疑惑地回頭。
司露細心解釋“一滴眼淚肯定不夠吧做什么實驗都得有容錯性,總得籌備個兩三滴備用品”
她重復道“怎么讓它流淚”她撓撓頭,想到當初特瓦林事件里的龍淚,試探道,“打你一下可以嗎”
散兵“它會自然流淚。”
生而知覺的人偶看似漠然無知,卻在睜眼的那一刻便感知了世界。
它被安置在這座華美的囚籠之中,在孤獨的百年日夜里,周而復始地流淚。
人偶也會害怕孤獨嗎
司露不知道,她只感嘆它哭了幾百年居然還沒水淹借景之館簡直是奇跡。
他們在人偶的旁邊待了一會兒,又裝了半管眼淚,這才重新出發。
“此處位于地下,且由堅固的封印封存,你是怎么離開的”
一只阿貝多發出了疑問顯然他們這些學術人群更好奇一些硬核的事情。
“借景之館原本封存于地下,但后來一場地動的變故,讓我摔出了借景之館。”
就是這一摔,將人偶摔出華麗的囚籠,摔入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