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天空色的琴在溫迪手中消散,他眉眼彎彎地看向杜林“好聽嗎”
“嗯好聽”
邪惡的巨龍低下了頭,輕輕蹭了蹭奏響悠揚曲調的詩人。
它不懂得表達快樂與友好,但卻本能地想與給予它快樂的人親近。
唔其實它剛剛也想和那個白色的人類貼貼的,但是她一直離得它很遠。
她好像不喜歡它身上的“花”。
杜林的語調很快樂,“朋友我的朋友”
溫迪頓了頓“你知道什么是朋友”
巨龍點點頭“嗯朋友說,朋友是,快樂的,和歌聲一樣,快樂的,你是朋友”
溫迪伸手撫摸著巨龍的鱗片“你喜歡特瓦林是嗎那條寶石般的,藍色的龍。”
“藍色的龍,好看。”
溫迪奏響琴聲,藍色的、好看的、寶石般的巨龍從天空中飛來。
這還是司露第一次看到未被詛咒的特瓦林,它的背上還沒有那兩根膿瘡一樣的血刺,連翅膀下扇起的清風都是清新的那是獨屬于風神眷屬的神圣與高潔。
“原來躲到這里來了。”他甫一現身,就看到了杜林。
“等等,特瓦林。”溫迪制止了他。
杜林一無所知地歡呼著“藍色的龍,好看的龍,寶石般的龍。”
司露走上前去,學著溫迪的樣子撫摸著杜林的鱗片“它好看嗎”
“好看”
“你身上的花,好看嗎”司露接著問道。
杜林陷入了沉默,它低下頭,半晌,似乎有些傷心,“可是,那是媽媽給我的”
司露循循善誘“你如果想和好看的龍做朋友,就要舍棄這些花,你愿意嗎”
杜林的情緒更低落了,但它不知道怎么表達,只能一遍遍重復道,“那是媽媽的”
“不僅是那些膿瘤。”旁觀了許久的散兵開口道,“它是為了毀滅而生的產物,殺戮是它生命力的源泉。膿瘤的血水摧毀生靈,骯臟的身體汲取生命,它不殺人,就會死。”
他看穿了司露的想法,于是直接殘酷地滅殺了她的天真。
司露有些無措,她下意識看向溫迪,卻見溫迪沒有反駁散兵的話。
杜林似乎比司露還要無措的樣子“骯臟”
它奇跡般地懂得了“骯臟”的意思。
“骯臟,臟”
但它不懂得表達情緒,只會單純地重復那些讓它情緒起伏的話。
特瓦林在旁邊看著他們的互動,突然開口道,“它自海上而來,摧毀了半個蒙德城,身上流淌的血水,人類最堅硬的盾牌都無法抵擋。”
杜林茫然地抬眼,“摧毀不花園、綠土、歌聲那是快樂。”
它怎么會摧毀快樂。
它只是想和他們玩。
溫迪收回了正在給杜林凈化的手“它的識海被蒙蔽了它以為那是嬉戲。”
司露有些明白過來“你的曲聲喚醒了它,然后它降落到雪山上,你們追了過來”
特瓦林沉默,半晌,重復道“它摧毀了蒙德城,殺了很多人。”
司露突然發現龍類似乎都不太會表達心緒,只會通過重復話語,來強調自己的心情。
特瓦
林寶石般的雙眼看向了茫然無措的惡龍,強調道“膿瘤的血水,骯臟的軀體”
被自己喜歡的、美麗的龍這么說,杜林像是更加傷心了。
但生來就為毀滅的造物不懂“傷心”,不懂表達,更沒有“流淚”的功能。
它赤色的瞳中有鮮紅的血液滴了出來,墜落到地上,腐蝕了一大片草木。
罪惡的魔龍,連傷心流出的眼淚都是為了“毀滅”的。
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塊被腐蝕的土地,草木枯萎,花朵凋敝。
它似乎想要捧起那朵枯黃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