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它的爪子觸到那枯萎花朵的那一刻,凋零的花便化作了塵屑。
它的“淚”流得更多,血水源源不斷地掉落在地上,腐蝕了更多的土地、草木,與花朵。
它無措地抬起爪子,想要接住自己的血淚,卻阻止不了它們從爪子的縫隙間流下去。
不一會兒,它周遭的土地已經一片荒蕪。
“快樂”它像是在嗚咽,“快樂,快樂”
快樂被破壞了。
它是罪魁禍首。
杜林抬頭,看向司露,“媽媽、媽媽、朋友”
它不知道該叫她什么,“幫幫我”
它一遍遍地重復道“幫幫我”
不是幫它治愈軀體的傷痛,不是幫它逃離風神與龍的追捕。
是幫它停止對世界的破壞。
司露抿了抿唇,走到它面前,伸手按上那片被侵蝕的土地。
“等等”散兵想伸手拉住她。
但她充耳未聞,還是固執地按了上去。
惡龍的血淚尚留在土地上,司露感覺到自己的手掌有輕微被腐蝕的刺痛,她微微皺眉,卻沒有松開。
白光自她手底泛起,被侵蝕的土地在那一瞬間恢復了生機,草木如茵,花朵綻放。
綠衣的風神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惡龍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快樂”
但它的快樂不過一瞬,就如同草木復蘇的景象一般,轉瞬即逝。
仿佛幻象,土地復蘇的景象只有一瞬,緊接著便再度凋零。
那是被生而毀滅的惡龍侵蝕的地貌,不是以司露的力量可以復原的東西。
惡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卻沒有再流淚。
司露默默收回手。
溫暖的風自掌心拂過,她驚訝地低頭,看到雙手被腐蝕的傷口在那瞬間復原。
司露抬頭,看到溫迪正在向她微笑。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司露都想吐槽一句“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但她沒有心情。
她看著沉默的特瓦林和溫迪,輕輕開口“再給我幾分鐘。”
她走到篝火邊,拿出了材料,重新做了一碗蘿卜時蔬湯。
她端著湯,看向溫迪“可以送我上去嗎”
溫迪沒有說話,輕盈的風場代替了他的回答。
司露乘風而起,飛到了與杜林頭顱齊平的高度,她端著蘿卜時蔬湯,向它笑了笑。
“這次,不會再碎掉了。”
初見時杜林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了瓷碗,脆弱的餐具經不住它的力量,碎了一地,連帶著碗中的湯料也被毀滅。
如果她無法阻止它的毀滅,那至少她可以告訴它,有些東西,是可以“修復”的。
杜林伸出舌頭,舔了舔碗中的湯料。
“熱的,溫暖的,快樂的。”
它終于喝上了這碗曾經被它親手毀滅的熱湯。
杜林喝完湯后,溫迪將司露放了下來,他轉頭看向了特瓦林。
“特瓦林
,你能陪它玩一會兒嗎”
特瓦林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他話中“玩”的意思。
司露退到了一邊,突然,散兵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