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司露思考了很多比如默菈的身份要是就此暴露該怎么辦,她是想辦法舌戰群雄將他撈出來,還是明哲保身劃清界限,又或者干脆反將一軍把鍋扣給流浪者實在不行就一不做二不休再倒一次時間。
最后一個想法頃刻被她否定了,事情還沒到那么糟糕的程度。
她的身體已經比大腦反應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她裝作沒有注意到門外的默菈,全部注意力都在流浪者手中的龍淚上,想要更仔細地湊上前去查看。
“哎呦”
然后來了個相當拙劣的平地摔。
其實老實說這個“拙劣”只是她的心理作用,她和流浪者當中隔著一張矮幾,她只需要稍微有點演技,就能被絆倒得十分真實。
至少在注意力都被轉移去門口的眾人眼中,還挺真實的。
她借著這一摔撲向了流浪者,準確來說是撲向了他手中的那個袋子。
“叮鈴鈴”的輕響砸落在地磚上,將眾人的注意力又從默菈身上引回了房中。
流浪者手中的龍淚被她撞得灑了一地,四散地分布在地面上。
隔著那么遠的距離,凱亞和琴雖然沒有什么強烈的反應,卻還是下意識地足尖動了動,本能地離那些滾落的龍淚遠了一點。
溫迪倒是沒什么排斥的反應,甚至很自然地蹲下身拾了一顆起來,輕輕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
“哎呀呀,這東西可不能亂扔。”
而默菈早已經在司露的明示下飛快扔下了一句“抱歉你們看上去不太方便我先走”
邊說著他邊飛快地想要退出辦公室離開,卻和身后正進來的人撞到了一起。
“抱歉,我默菈先生”
“阿、阿貝多先生”
與默菈撞上的,正是剛剛琴團長口中回實驗室翻找龍淚存貨的阿貝多。
他奇怪道“默菈先生不進去嗎”
“不是,我”
就這么一下,剛剛司露添亂給默菈轉移注意力的功夫便白費了。
眾人的視線再度看向了他。
如果說剛剛門口匆匆一瞥流浪者可能還沒那么容易看清的話,這一下他只要不瞎就該認出來默菈了。
司露在心中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對之后會發生的事情隨機應變吧。
阿貝多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有些詭異的一幕。
司露以一種十分奇怪的姿勢撲在地上,而半個小時前還“存貨緊缺”的龍淚像不要錢似的鋪開在她身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哭出來的。
司露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和默菈一樣緊張,緊張等待身份被揭露的那一刻。
但她等來的卻是一只白皙的手攤到了自己面前。
“不要緊吧”流浪者淡然的聲音從她上方傳來。
司露愣怔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沒有去握他的手,而是自己撐著站了起來,順便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說著她看向地上的龍淚“抱歉我來把他們撿回來。”
在座基本都是神之眼持有者,只有她和溫迪免疫龍淚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