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元帝微微一愣,竟然有些被說服了,又看了眼謝星闌,沉吟片刻后,點頭道“那也罷了,如今追回方君然為重,朕也不計較他此前荒唐之行,朕令他領兩百金吾衛,務必在半月之內找到方君然行蹤若真能將人追回,朕自是重重有賞。”
鄭明躍有些動容,“是,微臣替鄭欽謝主隆恩”
謝星闌對此自是不置可否,貞元帝這時看著他道“謝卿,此事雖算查清,但你仍要繼續留意,看看還有無別的細作,以及方君然當年參加科考,一切證明核驗與擔保之人,要一并清查,當然,那童謠的來處,仍要早些給朕答復。”
謝星闌領命,“是,微臣自會善后,童謠的消息,微臣也未敢放松。”
安排個差不多,貞元帝吁出口氣看向李敖,“郡王雖無大過,卻有小錯,朕便罰你禁足三日思過,等云旗兄妹回來,再叫他們來見朕。”
李敖剛松了口氣,一聽此言,便知貞元帝并未徹底打消懷疑,雖心疼女兒,卻也只能順從領命。
謝星闌忙于善后,秦纓出宮后先回了府。
她出去了一整夜,黎明時分,又得知郡王府的婚禮不辦了,秦璋不必多想,便知道是郡王府出了事,好容易等到秦纓回來,自然要拉著她細問。
等秦纓道明一切,秦璋震驚的無以復加,“竟是如此,竟是南詔大皇子”
秦纓嘆氣,“是呀,誰也沒想到。”
秦璋幽幽搖頭,“苦了芳蕤那孩子了,我就說,好端端的怎么會生急病,又怎么連女兒的婚典都取消了,那后來呢陛下可打消了懷疑”
秦纓搖頭,“要讓李云旗和芳蕤回京之后去見他呢。”
秦璋微微瞇眸,“陛下如今行事,似乎更多疑且更強硬了,但他今日好歹啟用了鄭欽,倒是給了鄭氏幾分臉面”
秦纓嘆了口氣,只一心記掛著李芳蕤。
郡王府要將女兒嫁給方君然,此前本就引得議論,如今大婚前兩個時辰才知會一眾賓客婚禮取消,這些世家權貴,自不可能盡信,因此沒兩日,方君然乃南詔細作的消息便傳開了,郡王府亦陷入了流言風波之中。
兩日間,秦纓一面探謝星闌善后進展,一面派人去郡王府探問,但直到了二月初四這日,李芳蕤和李云旗還未歸來,期間陸柔嘉也來侯府與她商議對策,但如今二人連李芳蕤的面也見不著,自然是無計可施。
初一那日面圣后,謝星闌麾下人馬撤回,鄭欽又帶隊馬不停蹄離開了京城,而郡王府護衛不多,秦纓實在不知他們能如何追蹤,如此等著盼著,直到初六午間,才等到了郡王府來人稟告,李芳蕤二人終于平安回來了
來者是沁霜,她哽咽道“這才六日,小姐已經瘦了一大圈,人也黑了,但比起當日離府之時,人已松快了許多,已經回府見過郡王和王妃了,但陛下說過,要讓他們一回來便入宮面圣,前幾日太后也召了王妃入宮面詢,也要見我們小姐,這會兒,郡王和王妃將他們送到宮門口,等著他們見陛下和太后呢,知道您日日記掛,這才叫奴婢來告訴您一聲。”
秦纓一陣欣慰,一聽他們要入宮去,便道“正好我也要入宮為父親求藥,我趕過去看看吧,若是宮里遇見,還能早些安慰她。”
沁霜只擔心李芳蕤被刁難,聞言自是應好。
秦纓乘著馬車趕到宮門口是,李敖與柳氏還等在外,李芳蕤離開這幾日,柳氏已經病倒,此刻披著斗篷等在馬車上,一見秦纓便拉著她的手感嘆。
安慰柳氏片刻,秦纓便入了宮門,如今天氣轉暖,冰雪消融,秦璋的腿疾已痊愈大半,但秦纓為了保險起見,打算讓他貼完整個二月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