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秦纓要來勸她,可這時,卻見秦纓解起自己的月白蘭紋斗篷,秦纓解下斗篷,披在她肩頭,又將她使勁一抱,“我等你回來。”
李芳蕤眼眶又是一紅,她點了點頭,出得府門翻身上馬,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黎明前最為黑暗的夜色之中。
天明時分,本該門庭若市的郡王府前,一個多余的人影都沒有,秦纓說到做到,陪著李敖一起往宣武門前行去。
到了宮門口,剛等了片刻,果然看到一路快馬疾馳而來,當首之人,正是謝星闌。
看到秦纓與李敖在此,他也不覺詫異,下馬后,對李敖拱了拱手道“金吾衛的人在城門處遇見了他們兄妹二人,如今已一起追出城了。”
李敖點了點頭,片刻前他還穿著送女兒出閣的錦衣華服,此時,卻選了一身素淡的舊袍衫,人立在清晨曦光之中,仿佛蒼老了兩歲。
折子遞進宮門,僅僅兩盞茶的功夫,元福便快步而來。
“謝指揮使,郡王,縣主,陛下有詔,快來吧。”
三人一同入宮,腳步沉重地往勤政殿行去,到了殿外,便見黃萬福正擰眉等著他們,“陛下等著呢,你們快進去吧”
進殿門還未行禮,便聽貞元帝怒道“方君然是南詔細作”
謝星闌上前抱拳,“啟稟陛下,正是。”
話音剛落,李敖“噗通”跪了下去,“陛下,老臣有罪,老臣不知方君然身份,差點與其結親,老臣有眼無珠,請陛下恕罪。”
貞元帝瞇著眸子打量李敖,不令他起身,只看向謝星闌與秦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怎么會是南詔大皇子你們仔細說說。”
話音落下,又吩咐黃萬福,“將定北侯、長清侯,還有信國公叫進來”
黃萬福領命而去,秦纓這時上前福身,又將一件件一樁樁疑點串聯道出,她語聲冷靜,空曠的殿內只有她的聲音回蕩,而貞元帝越聽氣息越是不穩,等她說完后,他狠狠一拍桌案,“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我大周科考取士多年,如今竟然讓一個南詔王族鉆了空子還硬是讓他在朝上為官四載”
黃萬福捧著一盞熱茶勸道“陛下息怒,您身體剛好”
貞元帝深吸口氣,又問“所以也確定了他們身份”
謝星闌點頭,“不錯,微臣已經審了他府中仆從,六人之中,只有兩人是親信,其他人都是為了成親月前買來的,這幾人都不知他底細,那二人別的沒多說,但承認了他便是南詔大皇子,也是為了保他,所以他們二人留下來做幌子,免得被橫生枝節。”
頓了頓,謝星闌又道“除此之外,我們趁夜走訪了他附近鄰居,果然有一人認出了與江原私見之人的畫像,說原本是方府護衛,平日里不怎么出來走動,但有人記得,此人跟著方君然外出過兩次,但自從入了十月,便再未見過。”
貞元帝冷笑一聲,看向李敖,“郡王,方君然自詡清流,與其他人來往不多,但他如今即將成為你們府上乘龍快婿,你竟一點兒沒看出來”
李敖附身謝罪,“陛下明鑒,微臣老了,的確識人不清。”
秦纓見狀忙道“陛下英明,此婚事,其實是芳蕤小女兒心思歪打正著,而方君然更是順勢而為,想借著郡王府為他掩藏身份,他如今在大婚前日逃走,也正是置芳蕤于不顧,由此也可見,他對芳蕤,對郡王府并無情誼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