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勤道“就倒在園子里的,今冬連日大雪,好多花木都被凍死,匠人們交代了要用爐灰來養護花木,因此府里各處的爐灰,都是往花房后的檐溝里倒”
謝星闌眼神凜然掃過眾人,唇角微彎,“帶路”
杜子勤簡直懷疑謝星闌在折騰人,卻沒法子,只能帶著他往遠處的后花園去,進了后花園,又往西北角走,沒多時到了一處花房外,便指著花房后道“應該都堆在那后面。”
謝堅快步走向花房后,果然看到一片灰堆,他又叫來花匠,問道“過年之前的爐灰可都在此處這里夜間可有人守著”
老花匠也不明所以,搖頭道“夜里無人看守的,從小年之后到現在,各處倒來的爐灰都堆在這里的,如今雪化了,才開始用”
新灰覆蓋舊灰,最先被用掉的,自然是近幾日的新灰,謝星闌便看向謝堅,“你帶幾個人留在此,仔細搜查,看能否發現其他未燼之物。”
謝堅應是,謝星闌看向杜子勉與趙燮幾人,“煩請幾位回金吾衛說話。”
目光一掃,謝星闌又看向袁氏身邊的兩個婢女,“這兩位姑娘,也要一同回去。”
袁氏擰著眉梢,“謝大人這是何意我的婢女與此事有何干系”
謝星闌淡然道“的確無關,不過請回去問問這幾日府里人事往來罷了,夫人主持中饋,想來她們是最清楚的。”
袁氏欲言又止,謝星闌已吩咐翊衛拿人,趙燮看了杜巍一眼,見杜巍未出聲,不必催促,自跟著謝星闌回去,杜子勉就更是平靜。
袁氏見狀強笑了一聲,“也罷,那你們便去吧,反正你們什么都不知。”
回到金吾衛衙門,馮蕭與謝詠立刻迎了上來,見拿回來這般多人,馮蕭也嚇了一跳,又問“大人,如何審”
謝星闌看了眼天色,“分開關押,先不急。”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包括杜子勉在內的六人被分別關入地牢,幾個男子便罷了,兩個婢女哪里見過這般陣仗,登時嚇得滿頭大汗。
她二人一個叫寶環,一個叫云珠,做為袁氏親信,這些年極少吃什么苦頭,而這地牢里陰濕昏暗,不時有老鼠蟲蟻跑動,自是叫人心生恐懼,
被關了三個時辰之后,餓的頭暈眼花的云珠忽然聽見外頭響起腳步聲。
下一刻,牢房大門被打開,謝詠提著燈籠道“姑娘,該受審了,請跟我來吧。”
云珠立刻從臟污的氈毯上站起,出牢房后,徑直走向了廊道深處的審問室,剛一進門,云珠便看到房中刑架上掛著諸多刑具,而謝星闌,正坐在刑案后冷冷望著她。
下午在侯府,正是這位云珠說掉扳指之地停的是杜子勉的馬車。
云珠打了個寒戰,謝詠抬了抬下頜,示意她坐去椅子上回話。
云珠戰戰兢兢坐定,一臉惶恐道“大人,奴婢與這些事無關,實在不明白大人為何要如此關著奴婢,奴婢真是委屈又冤枉。”
云珠紅了眼,謝星闌涼聲問“你跟著袁氏多少年了”
云珠癟嘴道“奴婢跟著夫人十多年了。”
謝星闌又問“那袁氏最信任的,便是你與寶環你還比寶環先兩年入府,多半你比她更得信任”
云珠下頜微抬,“大人如此說,也無錯,畢竟我跟夫人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