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遺憾道“他叫什么名字死后可有封賞”
長祥唏噓道“叫多壽這名字還是皇后娘娘賜的,可惜卻是個短命的,他家里已經沒人了,便是封賞也封賞不出,何況當時豐州一片蕭條,也沒幾個人顧得上一個小太監之死”
秦纓嘆道,“實在可惜,吳太醫說,你們是入秋時去的藥房,那時候,可是瘟疫最可怖之時你們去的時候可害怕”
長祥目光微暗,“小人記得清楚,是那年重陽節前一日去的,因太醫院太缺人手,陛下便傳令出來,擇內侍出刺史府支援,自是害怕的,待在主子們身邊,還少些染病的可能,但出去了便一切都說不好了,相比之下,小人還是要命大些,到底還是撐過來了”
秦纓微微一怔,重陽節前一日陛下傳令
她不由道“那等于多壽死在當時的內宮他未給別人染上病嗎”
長祥搖頭,“沒有,此前也有不少內侍染病而亡,多壽,是所有去豐州的太監里,最后一個出事的,他不僅會認藥,還會些簡單醫術,哎,真是沒想到。”
說至此,長祥也看了秦纓一眼,“縣主對舊事似乎多有興趣。”
秦纓抿了抿唇,坦然道“查問防范時疫之法時,聽幾位老太醫說了許多豐州舊事,而我母親和兄長,也死于那場瘟疫,我自然便更想問了。”
長祥眸色微深,“是了,義川長公主”
秦纓苦笑一下,“我與公公一樣命大,當年我還在襁褓之中,卻也并未染病,只可惜了我母親和年幼的哥哥。”
長祥欲言又止一瞬,末了嘆道“多年過去了,縣主節哀。”
秦纓便生出些笑意來,目光一轉,見個小太監,提著食盒快步而出,她眉頭一挑,“這是誰不適是陛下”
長祥搖頭,“陛下的藥在勤政殿煎,那是永寧公主的藥。”
秦纓蹙眉,“是公主,她的藥未斷過”
見她一臉憐惜,長祥應是,秦纓吁出口氣道“也難為她了,小小年紀便日日與藥為伴,太醫院的太醫,竟無人能治好公主。”
長祥眼瞳動了動,只道“幼兒病癥多有疑難之處。”
豐州之事,長祥還愿多言幾句,但關乎其他主子,他卻分外謹慎起來,秦纓初次碰面,不好多問,便道“說起來,也多日未給太后請安了,我去給太后請安,再去探望探望永寧公主,這藥膏還有多久呢”
長祥忙道“碎骨要煅燒成粉末,醋煮粟米粥也要熬化,多半還要小半個時辰,縣主自去便是,等縣主回來了,再做最后一道制膏工序。”
秦纓點頭應下,這才帶著白鴛往永壽宮的方向走。
白鴛低聲道“縣主,那此的事還沒個說法,后來毒膏之事,鄭家兩個都被揭發出來,說不定太后娘娘還在氣您呢。”
秦纓無所謂道“我只管我的禮數便是。”